餘小草心裡琢磨著,這座宅子買下了,不能光這考試的十天半個月用得上,得發揮它的最大價值才成。本來想著,可以每年租給趕考的學子,可這麼一來,房子還是要閒上十幾個月呢!太浪費資源了!
她很想恢復老本行,搞個滷菜店的。可現在青黃不接,吃食的生意都不好乾。尤其是肉類,現在剛開春,就是剛抓的豬崽子,也要等上大半年才能出欄。雞鴨鵝之類的,也得等半年……算了,先不想這麼多了,回家後一家人合計合計再說!
府試很快來臨,有了縣試的經驗,小石頭和錢文都顯得淡定許多。卯時一刻,府試院開門。因著府試院就在對面,兩人吃過早飯,卯時出的門。經過軍士檢查入場後,根據考引找到自己的位子。府試院每個人的位子是一個個的小隔間,這樣更能杜絕作弊現象。
府試有帖經、雜文、策論三場考試,分別考記誦、辭章和政見時務。記誦小石頭一點問題都沒有。府試之前,袁院長親自給他開小灶,輔導辭章和政見實事,所以後面兩場考的也算差強人意。
府試共錄取五十人,分甲乙兩等,前十名為甲等。放榜的時候,小石頭吊在甲等的尾巴那兒,第九名。在考試的時候,知府大人和許多考官,就注意到了這個年歲最小的考生,記住了他的名字。在評卷結束的時候,發現這個呆萌俊秀的小考生,成績居然這麼好。
再一看報名資料,原來是榮軒書院出來的,就不足為怪了。榮軒書院多妖孽,別說八歲小秀才了,哪怕是十歲小狀元,也是有可能的。
看成績的時候,餘波特地等在那兒。他的名字也在榜單上,不過比起小石頭的甲等,他只考了個乙等,還是四十開外。透過府試,就已經是童生了,透過院試後,才能取得秀才的資格。
本來,餘波對自己還充滿著信心,可看到小侄子的成績,再看看自己,不得不說,人比人真的氣死人。他讀了十幾年的書,才不過考了個吊車尾的成績,而小侄子入學不過兩年多,居然能考進前十名!
他不認為自己的智力和努力比不上自家侄子,而是把所有的原因,都歸咎為小石頭上了名校,而他沒有。餘波甚至想:如果他去年能夠成功進入榮軒書院的話,絕對比小石頭考得好,至少也要在前三!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自信!
不過,府試榜單上的前三,也確實是花落榮軒書院。甲等裡面,榮軒書院的考生佔了七個,還給不給人留活路了?難怪那麼多人,削尖腦袋也要想著往榮軒書院裡鑽呢!
餘波強忍住心中的酸意,向小石頭表示恭喜。餘家姐弟也同樣恭喜他上榜。約定好回去的時間,便各自告辭。關於餘家姐弟住哪兒,餘波一句關心的話也沒問。
放完榜第二天,姐弟倆就收拾收拾回去了。回去還有一大攤子事要做呢,最重要的是把玉米種下去。院試雖然也在府城進行,不過要等到秋天呢!院試三年兩場,今年恰逢院考,要不然得等到明年秋天了。
回到家中,院子裡鬱鬱蔥蔥,綠意盎然,看著就舒服!前院的綠葉菜,已經陸陸續續採摘出售了。因著跟珍饈樓的關係,蔬菜先緊著唐古和府城兩地的珍饈樓供應,剩下的才能賣給唐古的幾個熟客。很多慕名而來的採購者,只能乘興而來敗興而歸了。如果不是要培育玉米的話,餘小草都想在莊子上大面積種植早熟蔬菜了。多賺錢啊!
傍晚時分,院子裡只有柳氏、餘綵鳳、劉燕兒和小方平四人。一詢問,得知老爹和大姑父帶著劉俊平,去了餘家買的莊子,已經差不多把一百多畝地給翻了,也追了肥,就等餘小草回來育種了。
農時不等人,第二天一早,餘小草就騎著自己的小紅馬,在小郡王的陪同下,來到了自家的莊子。玉米種子也已經運送到莊子的倉庫裡,每天都有專人看守著。
莊子裡的佃戶們,對現在的東家無不感恩戴德。去年大旱,再加上蝗災,地裡顆粒無收,別說田租了,就是吃飯都成了問題。正當他們面臨絕望的時候,東家免了他們的租子,給了他們一條生路。
好不容易熬過寒冬,很多人家已經彈盡糧絕面臨絕境的時候,東家又出現了。一開始,東家說田地不租給他們了,這句話如晴天霹靂般,有人當場就放聲痛哭起來。所有人都跪下來求東家,佃戶們都是貧農出身,家境貧寒,去年秋冬不知道怎麼熬過來的,如果再租不到地的話,那真要一家人出去討飯了!
當東家把大家勸起來後,解釋說,僱他們幫著種地,多勞多得,伺候得好,還有獎勵。有點類似僱長工的意思,不過給的工錢比較高,而且很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