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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是包紮過很多人的傷口,可他們都不是他啊!她從來沒有想過,這世間會有一個人的鮮血竟能透過身軀,直達她的骨血,那麼疼,那麼疼。
她無法描述,在初見他衣袖時的大片血漬時她的心有多慌亂,有多疼痛。
顧沫白低垂著頭,從懷中取出起先呼延迄遞與他的錦布,心無旁騖地替呼延迄做了個簡單的包紮,然後輕柔地卷下他的衣袖,並不應答,怕一開口,就會泣不成聲。
“該死的,本王在問你話!”
呼延迄神色鐵青地盯著跪坐在自己面前,低垂著頭,始終一眼不發的那顆小腦袋。
“答應我好不好?”
跪坐在呼延迄面前的顧沫白突然抬起臉來,小手捧著呼延迄的俊美臉龐,神情莊重而又嚴肅。
“嗯?”面對顧沫白的靠近,呼延迄一時反應不過來。
“答應我,要是明天刺客追上了我們,你別管我,管自己逃,好不好?”
沒有遇見他之前,她從不知道心竟可以慌亂到這種地步。即使是穿越的第二天,面對敵兵洗劫驛站,她也可以冷靜自持地逃生。因為在這陌生的時空,無牽無掛,不管生與死,她都可以淡然處世。但現在,她驀然發現,若是這個世界沒了他,她一秒鐘都不想待下去。
“你在說什麼蠢話?”
呼延左手迄拉下顧沫白的雙手,沉著張俊臉道。
她南毓嫁與他們西祈和親的公主,若是死在西祈,南毓雖小也難保會聯合北胡或其它勢力攻打他西祈,他怎麼可以讓她死於非命,好讓南毓和北胡有藉口興兵犯他西祈!更何況,她都是他的王妃了,不能護自己女人周全的男人,那還算得上是男人嗎?!
“我不是在說蠢話。不想拖累你。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萬一你因為我遭遇了什麼不測,那我一個人要怎麼辦,怎麼辦 ̄ ̄ ̄你答應我,我求求你答應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