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杜士儀因為代表著河東節度使宋之悌;和幽州長史知節度事趙含章分坐左右;僅在副總管戶部侍郎裴耀卿之下。李煒那凌厲的目光他自然也感覺到了。只不過;他和裴寬這些年通訊漸多;所以他對李煒的性格更瞭解。這位吳王之孫;出身宗室的大將;是個丁是丁卯是卯的人;打起仗來令行禁止;和人相交也更多的是君子之交淡如水;所以縱使李煒曾經和蕭嵩並肩為戰;但彼此的情分也只是尋常;大可不用擔心因為宇文融的關係;李煒就給他下什麼絆子。
“此次兵分兩路;我率軍從幽州北;直擊奚王牙帳;然後直奔突厥腹地;而趙大帥從平盧出兵。十日後進發;不得有誤。”李煒用言簡意賅的安排作為開頭;隨即把麾下將領一一配屬給兩路軍馬;末了才對裴耀卿和杜士儀道;“有勞裴戶部和杜使君留守幽州;調撥糧秣軍械;防範奚人契丹便道突襲。”
這樣的安排裴耀卿並無異議;他在長安令任上就表現出了卓越的財計之能;卻因為不容於當權者而始終在外任上晃悠;後來還是因為宇文融拜相舉薦;這才得以回朝執掌戶部。他深知自己在軍略上不過平平;答應了李煒的分派後;不禁又悄悄瞥了杜士儀一眼;卻發現杜士儀面色紋絲不動;同樣凜然答應了。等到散席之後;見杜士儀落在最後;他便有意放慢了腳步;等到杜士儀到身側時;他便笑問道:“君禮;聽說摩詰如今正在代州?”
杜士儀和裴耀卿並不熟悉;只知道其和裴寬裴寧兄弟一樣;屬於南來吳裴。此刻聽其直呼自己的字;他哪裡不知道裴耀卿是故意表示親近;當即笑著說道:“正是;摩詰和浩然本是打算遊歷代州之後便回太原;結果被我三言兩語給拖住了;再加上士林敬仰;州學士子們都想要瞻仰風采;學習詩賦;所以和李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