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珂低著頭又扯了扯嘴角,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是最終沒有開口,轉過頭開始收拾畫筆畫起了畫。
陸小媚畫著,突然又覺得自己剛才語氣不好,正想著要不要解釋一下,轉過頭,又看到了認真畫畫的夏珂。
畫畫時的夏珂和剛才跟她說話時的夏珂完全判若兩人的感覺。
她一拿起畫筆,彷彿整個人都精神自信了起來,神采奕奕讓人完全聯想不到她是個連跟人說話都不敢抬頭的女生。
陸小媚一時不想打擾她了,只又偷偷看了兩眼,夏珂算不上太漂亮的女孩子,卻也很是清秀,一頭披肩發中規中矩,小小的臉蛋兒也乾乾淨淨,沒有任何多餘的修飾。
只是眼鏡底下的眼睛的眼皮上,還稍微紅腫著,估計就是她口中所說的剛剛割的雙眼皮吧。
陸小媚頓時有些好奇,夏珂的性格一目瞭然,膽小怕事,而且樸素的不像話,並不是張揚的性格,怎麼會去割個雙眼皮呢?
不過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也無可厚非。
只是。。。
“哎,你說你割雙眼皮傷了視神經不能見光,這算是醫療事故了吧,你沒有去找給你做手術的要求賠償和治療?”她突然冷不丁的問道。
夏珂突然回神,一個猛子低下頭,嚇了陸小媚一跳,她又磕磕絆絆道:“除了,除了見光也沒什麼別的問題,我怕,怕麻煩人家,就沒有,沒有去。”
“噗!”陸小媚聽完差點兒噴出來,“那是他們出了醫療事故,你本來就應該去要求賠償,這幸虧後遺症也就是怕光,萬一要是瞎了,你怕別人麻煩也不去找他們?”
夏珂咬了咬牙,半晌才擠出一句:“畢竟是我自己,自己要求做的,我,我就應該承擔這個,這個後果。”
陸小媚徹底無語了,這是有多卑微的人啊!
她不想再跟她說話了,於是轉過身來畫她的大衛。
可是今天的大衛似乎出了點兒問題,一眼看去竟然頭髮少了很多根。
“奇怪?”她咕噥了一句,疑惑地看向了專業老師,怎麼這個大衛跟以前的大衛長相差距這麼的大呢?
怎麼,怎麼跟燕天南這麼像呢?
可隨後,她就反應了過來,納悶兒的搖搖頭,覺得自己現在魔怔了,看什麼東西都跟個光頭一樣。
“唉。”
她長長地嘆了口氣,手中的筆一鬆,掉在了地上。
她剛想伸手去撿,可是還沒來得及伸出手,就見一隻白淨的手伸了過去,她猛地一驚,看著眼前的燕天南晃了神:“南哥,你,怎麼來了?”
燕天南眉眼淡然,嘴角勾出一抹似有似無的微笑:“給你。”
“你,什麼時候走?”她捂著心口,只覺得下一秒就會碎裂。
“我,我下學走啊。”
一個弱弱地女聲傳來,她猛地清醒了過來,看著眼前突然出現的夏珂愣住了,許久,她才苦苦一笑,接過她手中的鉛筆,道:“謝謝。”
夏珂沒有說話,只是略略點了點頭。
這一下午的專業課格外的難熬,更讓她難以接受的是張悠悠今天下午請假沒有來,她借夏珂的手機打過去電話竟然被告知出去旅遊了。
一時之間她不知道晚上還能去哪裡留宿。
家不能回,冷冽家更是不能去,張悠悠又沒在家。
看著班裡的同學三三兩兩的都走了出去,這股空虛感更加讓她難受了。
“如果,如果你不嫌棄的話,今晚可以去我宿舍住。”夏珂低著頭緊緊地握著手機,鼓足勇氣對她發出了邀請。
她剛才聽到了陸小媚跟張悠悠地電話內容,知道她今晚也許沒有地方去,才鼓足勇氣說了出來。
陸小媚看著眼前瘦瘦小小的女生,想了半天,才道:“那你能不能今晚再請我吃頓飯,過兩天我在還錢。”
夏珂張張嘴,有些難為情:“不用,不用還錢的,我把你們撞倒你們不跟我計較已經很好了,我想要補償一下就不要再推辭了。”
她心裡有些軟了下來,只能順著她先點了點頭。
這是陸小媚第一次吃學校食堂的晚飯,感覺小米粥有點兒難以下嚥,於是順手往一旁推了推。
“你,吃不習慣嗎?”夏珂問道。
她聳聳肩:“是啊,家裡有個大廚,天天做飯忒好吃,把我的口味都給養刁了,出來可不就吃不習慣麼?”
夏珂輕笑:“是你媽媽嗎?我媽媽做飯也可好吃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