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借我穿兩日,待我離開王府之日,便還給你!”她道。她知道藏在暗格中的東西,定然是貴重之物,可左右這件衣服除了用料講究,上面並沒有鑲嵌任何貴重首飾。而且看面料,也非早期藏品,所以她有些無法理解,他眼中流露出來的——不捨。
墨戰華沒她那般心思複雜,但聽到她說“離開”時,心中還是無法抑制的躥起一股怒火。
“如此,你還是不用還了。”一甩衣袖向王府中走去。
他本以為,無論誰碰了母親留下的遺物,他都會控制不住自己發火。卻沒想到,那衣服穿在她身上,竟有種別樣暖意溢滿心頭。好像自己的所有物品,本就該是屬於她的,不管她拿了什麼,用了什麼,都是理所當然,沒有任何值得大驚小怪或是生氣惱火的地方。
除了,離開王府!
這戰王府到底有什麼不好,她就非要離開嗎?她要自由,他便還她自由;她要回御史臺,他便送她回去御史臺,可既是如此,她還是要走嗎?
留下來怎麼就這麼難?
心中像被硬塞進去一團棉絮,敲不碎,拿不出,直讓他感覺一陣陣的胸悶氣短。
早晚被這執拗的女人氣死算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鳳清瑤也是一臉無奈。
她不知自己說的哪句話,又將他給得罪。脾氣總是這麼喜怒無常的。可是有什麼話,不能敞開了說呢?自己又不是他肚裡的蛔蟲,他不說,她怎麼猜得透他的心思?
算了,總歸這一兩天的就要走了,離開之後,想見一面都難嘍。
回映雨軒的路上,天忽然陰了下來。
沉重的烏雲壓在房頂,濃墨般籠罩著整個王府,黑暗壓得人透不過氣來。
眼看著一場暴雨就要來臨。
轟!隆!隆!
正午過後,一聲春雷驚醒了大地。緊接著,狂風大作,豆大的雨滴鋪天蓋地的砸落下來,房頂、湖面、橋頭頓時湧起半丈多高的水汽,密集的雨點遮住了人們的視線。
大雨不下則已,一下便是毀天滅地。
“這才到二月,如何下起了這麼大的雨呢?”白秀絮絮叨叨的說著,大風忽的刮開了窗子,風捲著雨水灌了進來,她忙衝上前,費力的將窗子關上。
地上刮進來不少雨水,她又拿過擦布好一陣子收拾。
鳳清瑤站在門前,望著面前風雨飄搖的荷花池。
狂風掀起的浪花,撲打在漫水橋上,那條唯一的,通向荷花池外的穿廊小道搖搖欲墜。
“是啊,還沒進三月,怎麼會下這麼大的雨呢?”她輕聲低喃。這麼大的雨,也不知父親他們走到哪兒了,若是在路上遇到這樣的雨天,該怎麼辦呢?
一陣風捲著雨滴撲來,飄進屋簷下,濺溼了她褲腳、鞋子,濺溼了她腳下的地面,她卻渾然不覺。
隱約裡,有種不詳的預感。
“哎呀,小姐,這麼大的雨,你怎麼站到門外面了!”白秀打掃完窗前,一回頭卻發現鳳清瑤站在門口,不由得驚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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