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總,坐吧。”嫂子抬手擦著眼睛,小聲說著,站起來往電磁爐邊走。
杜莉沒回應嫂子,走進裡屋衝我問:“你們搞什麼,你嫂子,怎麼哭成這樣?”
我又往鋪子上躺:“你問我嫂子吧,我說不出話了。”
杜莉臉一轉,看著又走進來的嫂子。
嫂子也往鋪子邊坐,小聲也說:“我跟葉天,以後怎麼辦?”
我瞧著杜莉,看看她有啥話。
“什麼怎麼辦?”杜莉也問。
“他認了親生媽,為了我,不跟他的媽走,以後……”
嫂子話說沒完,又是抬手擦著眼睛。
杜莉搖搖頭,長長地吸口氣。我瞧她,也是一臉糾結的存在。
“我早就跟你們說過了,你們這樣,以後還有讓你們糾結的。”杜莉的口氣,還帶著不爽。
“行了,糾結就糾結吧。”我也乾脆說。
杜莉衝我翻個白眼,雙眸才又往嫂子轉:“你呀,趕緊辭職,走遠點。”說完了站起來,準備走。
我靠!我騰地坐起來:“你這叫什麼主意?”
“我就這主意。”杜莉又是衝我連說帶翻白眼。
“還不如,乾脆我跟親生媽走了,我嫂子,現在能到那裡?”我也不爽。
嫂子搖搖頭:“我不想走,也不想葉天離開。”
“那我還能說什麼,你就繼續哭吧。”杜莉說完了,真的走了。
我看著杜莉走出茅屋的身影,然後目光往嫂子轉。大清早的,我還在為我親生媽糾結沒完,又是糾結起了嫂子。
“杜莉說的,我懂,但我就是離不開你。”嫂子小聲說,看著我。
我能說什麼,只能眨眼睛唄。
“飯好了。”嫂子又是小聲,站起來往外面走。
我吃飯,瞧嫂子,卻是坐在我對面,呆呆地看著我。
我嘴巴在動,也是看著嫂子,什麼結婚呀,私奔呀。這些念頭都在我腦袋裡閃過,但這些,我都是說過好幾次的,有用嗎?
“中午,我們一起回村裡,跟媽說,我們結婚吧。”嫂子突然說。
我兩眼張大,也點頭,早就應該這樣的嘛。
“媽會答應嗎?”嫂子卻又問。
“不用她答應。”我也說。
嫂子也點頭,我瞧她,好像是突然間,得到洪荒之力似的,滿臉都是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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