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不用我們去。”小王看了眼林梵,“領導說讓你出去避避風頭,省的待在家鑽牛角尖,回頭再幹出偏激的事。”
秦峰輕飄飄的瞥了小王一眼,目光冰冷。林梵戴上耳機,戳了下秦峰的胳膊,低聲說,“到了叫我,我睡會兒。”
秦峰嗯了一聲,拿過外套蓋在林梵身上,小王從後視鏡裡看了秦峰一眼,嬉皮笑臉,“小林還在讀高中吧?”
秦峰橫他一眼,“就你話多。”
小王撓撓頭,笑起來。
林梵很快就睡著了,頭架在座位和車窗之間,路過一條減速帶哐當撞到頭,她捂著頭哼了一聲,眼睛沒睜換了個姿勢繼續睡。秦峰伸手把她的頭掰過來按在自己腿上,林梵睜開眼看到秦峰,挪了挪頭繼續睡。
下午一點到徐山縣,找了個地方匆匆吃過午飯就趕去縣公安局。案發地點雖然距離x市近,發現屍骨報案的也是x市人,但是案發地點確實屬於江城。所以徐山縣的縣公安局人負責了後續案件,人骨已經被挖了出來,身上的衣服成了碎片,堆在一邊。根據布片的腐爛程度,至少有五年。
具體死亡還是還要法醫屍檢後才能定論,秦峰看了一遍,對已經穿戴整齊的劉法醫說:“顱骨有損傷。”
劉法醫已經戴上手套穿上工作服,檢查屍骨,“顱骨確實有損傷,是舊傷。”
“肋骨有斷裂。”
縣城的法醫說,“狗刨斷了兩根肋骨。”
“我知道,新茬。”劉法醫指了指新鮮的斷裂痕跡,“可是另外還有兩根肋骨斷裂。”他摸著肋骨的位置,擰眉,“好整齊的斷痕,狗刨斷的兩根碎骨找到了麼?”他回頭看縣城的法醫,比劃了一下,“少一截肋骨。”
“找到一根,另一根據說是被狗叼走了。”
秦峰繞著屍骨看了一週,縣城的法醫說,“死者是男性,年齡在二十到二十五之間。死亡時間,可能有五六年。身高一米七二左右,死因可能是頭部遭到重擊。手臂綁在身後,肋骨有斷裂。基本可以判定是他殺。”
“嗯,差不多。”劉法醫檢查顱骨,他做事很認真。
秦峰拿起旁邊的一堆布片,“可能死亡時間還能更準確一點。”
“怎麼說?”
“拼拼看吧。”
已經已經褪去顏色,破的不成樣子。物證科的人把衣物拼湊起來,秦峰說,“死亡時間應該是夏天,短袖。”
這具屍骨埋的時間太久,已經看不出更有價值的線索,秦峰沉思片刻,說道,“能不能帶我去現場看看?”
“離這裡有點遠,開車要三個多小時,而且山路不是很好走。”
秦峰脫掉手套,轉身往外面走,“現在趕過去,開的快的話天黑之前能回來。”
夏天天長。
秦峰拎著林梵出門,林梵揉了揉鼻子,“那個屍體是六指。”
秦峰一頓,回頭看她,“六指?”
林梵點頭,“六指的人不算特別多,也算個線索。”
秦峰讓小王他們等著,轉身回去看屍體。他怎麼沒有注意到屍體是六指,回去的時候劉法醫和另一個人在研究肋骨,看到秦峰,劉法醫用胳膊頂了頂眼鏡,“你怎麼又回來了?”
秦峰低頭看屍體的手骨,“六指麼?”
六指分兩種,一種和正常手指一樣,有指甲骨關節和肌腱,這種比較明顯。另一種沒有骨頭,比較不明顯,比如屍骨腐爛後第六根手指就看不出來了。屍體的右手拇指側邊多出一個骨茬,非常不明顯,也不知道林梵怎麼看到了。
“這個人是六指。”秦峰說。
劉法醫暫時放過肋骨,拿起手骨檢查,半晌才點頭,“確實是六指。”
“能看出來有做手術的痕跡麼?”
“沒有做過手術,第六根手指應該不大,沒有完整的骨關節。”
另一個法醫說,“我見過很多農村的人家,有這種不影響正常手指的六指都不會切除,家裡不富裕,畢竟手術費也不便宜。”
秦峰:“範圍是不是更小了?這個人出身農村,家裡條件不是很好。”
劉法醫瞪大眼,“對啊。”
秦峰,“我知道了,我看完現場回來再聯絡。”
“附近的土壤記得給我挖回來。”劉法醫說,“這邊屍骨處理的太乾淨了,我想知道埋葬環境是個什麼樣。”
“明白。”
秦峰和劉法醫聯手辦了不少的案子,也有了基本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