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韓述死死地勒住肩膀,任眼睛瞪大眼角繃出血口,嘴裡也只能發出嗚嗚聲。
隱身在街角的暗處裡,尹長歡只能瞪著滴血的雙眸眼睜睜的看著她的家人一個個的倒在御林軍的長劍之下。
她的心底是憤怒,是怨恨,是不解,是悲痛!同時也在祈禱,爹、娘、小弟,你們千萬不能有事啊,長歡外出求學兩年,就盼著今日能跟爹孃敬上一杯熱茶,吃一頓團圓飯!
還有小弟,長歡記得跟師傅離開的時候,小弟還沒滿月呢,現在應該都要不認識姐姐了吧?姐姐給你帶了撥浪鼓還有小草人兒,都還沒送給你!
所以,爹、娘、小弟,你們一定、千萬不能有事!
老天似聽到了她內心的呼喊,終於從敞開的大門裡看見了一位三十多歲的華衣夫人,懷抱一個兩歲多的孩子,渾身是血一臉驚慌地從裡院衝了出來。
正是尹長歡的孃親和么弟,那個她離家時還尚在襁褓的么弟,那個連姐姐長什麼樣子都還沒見過的么弟!
但老天的慈悲尚且有限,她的孃親剛跑出兩步,便被一把長劍從她身後穿胸而出。
滴血的長劍擦著么弟的臉頰劃過,尹長安只看見一片薄而小的肉片帶著鮮血掉在地上,隨之而來的是么弟淒厲的哭聲。
尹長安憤怒地瞪著雙眼,掐在手心的指甲斷掉手心流血也不自知。眼角撕裂般的疼痛卻不及眼前所見帶來的心痛,她的么弟左側原本耳朵所在的地方已經空空如也,只剩一片血肉模糊。
那一劍不僅要了她母親的性命,更是硬生生地削掉了她年僅兩歲的么弟的耳朵。
他還只是個孩子啊!
尹長安憤怒、怨恨卻始終掙脫不了韓述的控制,嘴裡發不出聲音。
到最後尹之煥一身是血的從後院衝出來,見到倒在血泊中的妻兒時,那滿目的悲憤和傷痛不可言說。
悲痛之餘,尹之煥長劍指天,一聲痛呼。
他的瞬間蒼老又悲痛的聲音在整個將軍府上空迴盪,“皇帝不公,辱我榮耀,害我妻兒!東陵必亡!東陵必......”
最後一個字尚未吐出,數百支羽箭如同下雨一般同時射在他的身上,須臾之間,尹之煥已滿身是箭,無一遺漏。
他踉蹌一下,右手的劍掉下插入地面,單膝跪地只能由那柄長劍才能支撐住他的身體沒有倒下。
似感覺到隱藏在黑暗裡的尹長安的所在,尹之煥帶血的雙眼露慈愛的神情,看向尹長歡所在的方向,嘴唇一開一合。
雖然尹之煥沒有發出一丁點兒的聲音,尹長歡還是看懂了,他說,“歡兒,離開這兒!”白淳堯說到現在某白都不知道還有多少親在看某白的書,大家可以在本章後面留下你們的身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