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三個人在那兒交談,一旁的中年女人心中稍有不滿,陸軒的年紀看起來頂多也就二十歲,小小的年紀,能懂得什麼醫術。
女子心中不滿,不過她也聽說過兩位老爺子的名聲,可以這麼說,現在整個乾州市,有能力找出公公病情並且治療的,除了眼前的二位之外,也沒有幾個人了。
“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小子果然也是心明眼亮,這個李老頭兒還想瞞我。”陸軒的答案雖然讓中年婦女摸不著頭腦,可對兩位醫術精通的老爺子來說,絕對有種眼前一亮的感覺。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李老爺子有些惱羞成怒,早知道就不問了。
“好,不說這個,那你說說吧,你的診斷結果是什麼?”陳老也知道現在不是吵嘴拌架的時候。
“思心憂鬱,睡夢還魂,悠悠往事,天人相離。”李老爺子摁著病者的脈搏,說了一段讓人更加摸不著頭腦,但是絕對有深度的話。用現在的話形容來說就是不明覺厲。
“說個大白話能死嗎?還在這兒跟我拽上了。”陳老聞言嘴一撇,對於李老爺子的診斷倒是沒有什麼異議,他也是這個診斷。
他之所以稱讚陸軒,就是因為那一句是病非病。嚴格的說,躺在病床上的老人,確實不算是生病了,而是油盡燈枯,生命即將走到盡頭的症狀。
“你個死老頭兒,我今天不想跟你吵。”李老爺子回瞪著陳老。
陳關旭在後面猛地一拍額頭,這一幕畫面他都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了。都說老小孩兒,老小孩兒,這兩個老人,年紀加起來都快兩百了還是這麼能鬥嘴。
“敢問二位,家翁到底是何病症。”兩個醫學泰斗的爭吵,中年女子的腦袋都大了,不過這個已經不是重點了,搞清楚公公的病情才是最重要的。
“你是病人的兒媳婦?敢問病者今年貴庚了?”陳老看了中年女子一眼,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老人問道。
躺在病床上的老人滿頭銀絲,面色紅潤,整個人看起來精神頭相當不錯。
“家翁今年已經是八十九歲高壽了。”中年女子回答著,聲音不自覺壓低了不少,她忽然意識到一些讓她心慌的事情。
“病人的其他家屬呢,可以的話,讓他們儘快回來吧。”老爺子一句話,如同驚雷一般在女子心頭炸響。
“您老的意思······”中年女子努力支撐著身體,臉色一陣陣的發白。
“儘快通知吧。”兩位老爺子都是嘆息了一聲,一輩子從事醫生行業,已經見過太多生死之事,早已淡然。可這個時候,還是忍不住嘆息了一口氣。既是對生命的可惜,也是身為醫生的一種無奈。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您二位是不是看錯了,一點兒都不像啊。”女子回頭看著安睡中的公公,確實不太像是行將朽木的老人,臉色紅潤,血液通暢,肌肉很有彈性,剛剛進入的醫院時候,還經過全身檢查,什麼病都沒有。怎麼可能說不行就不行了呢。
“生死乃是天大的事情,老頭子豈敢胡說八道。”兩位老爺子異口同聲的說道。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您二位能不能想想辦法,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中年女子也是個經歷大事兒的女人,雖然心中慌亂,疑惑但一瞬間之後就恢復鎮定了。
“此乃天意,豈是人力可違背的。”對於中年女子的心情,他們可以理解。但他們沒有辦法,再高明的醫術也只是凡術而已,跟老天爺搶生命,他們還沒有這個本事。
“媽,爺爺今天怎麼樣了?”就在一屋子人沉默不語的時候,病房大門推開,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人提著一袋水果走了進來。
“媽,您這是怎麼了?”一進門看到有這麼多人在,少年人著實楞了一下,看到母親泛紅的眼睛,明顯哭過的樣子,少年趕緊放下水果,湊到了母親身邊。
“你爺爺可能不行了。”中年女子哽咽著聲音,雖然對於這個結果,不願意信服,但理智告訴她,這恐怕是不可避免的了。
“什麼?這話誰說的,爺爺這不是好好的嘛,準是又來了江湖騙子,等我抓著的,非把他的腦子打出來不可。”少年人聞言趕緊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爺爺,嗓子眼裡懸著的一顆心放了下來,隨即殺氣騰騰的說道。
“夫人,老頭子待在這兒也沒用了,就告辭了,還望多做準備。”兩位老爺子都沒有像老天爺搶奪生命的本事,待在這兒也是無濟於事。再說他們也是上了歲數了,折騰了這麼一會兒,也覺得有點兒累了。
“等等,就是你們老東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