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力不支,連說話都費勁,她很快又昏昏欲睡。沈肅抱了她一會,便將她臉朝下平放於床。
疼的她“嘶”了一聲,不停倒抽涼氣。
沈肅愣住,不敢輕舉妄動。“要不我幫你上點藥,止疼的?這裡不準人亂進,我也是欠了好大的人情才摸進來,這個……”他猶豫道,“反正我又不是沒見過你後背,我保證除了傷口哪也不碰哪也不看。”
見她沒有特別大的排斥。沈肅小心翼翼掀開錦被,除了塗藥那一會兒手有點抖,其他一切還好。
直到聽見她啞著嗓音斥道,“你看夠了沒?”
沈肅一驚,慌忙收回深長的目光,一本正經道,“最近保持口味清淡,我再讓周明給你配副藥,你可別不當一回事,倘若留疤陰天會發癢。”
說完,為她掖好被角,大步離去。
身後門扉閉合,沈肅面紅耳赤,但神情不禁轉為凝重。
門內,劉玉潔也並未入睡,疼痛令她清醒。
她對沈肅的敵意就像人被繩子絆倒摔傷腿,之後遇到狼跑不動從而被咬個半死,從此看見草繩便心生厭惡一個道理。但冷靜的想一想,倘若沒有他,阿爹就不會死?繼母就不上吊?姐姐就不難產?族人就不拋棄她?她就不會遇到韓敬已?
沒有他,某些東西也不會改變。草繩固然討厭,但她不能逃避問題的重點所在,而且草繩的用處很大,捆各種麻煩的東西,說不定還能將咬她的惡狼捆死!此外,嬤嬤還說男人雖然靠不住,可一旦迷上哪個女人短期內會有智障表現。關於這一點,劉玉潔隱隱覺得沈肅對自己確實有意思,大概因為她漂亮吧?沈肅不是喜歡漂亮的女人麼?
至於他看上去為何不似祖父那般智障……劉玉潔總結,可能個人體質不同,迷戀程度不同罷了。然而就像他說的,嫁誰還不都一樣?她沒必要放棄一個對自己十分有利的機會。這也是證明自己成熟的表現:小孩子才計較是非,大人只看利弊。
再說沈肅還不像林明泰那樣大驚小怪,幾乎很爽快的答應協議之說,只要蓋上章再摁了手印,協議便受衙門保護,一旦拿到公堂對峙絕對是說一不二的證據……怎麼看怎麼完美。
至於嫁過去之後……姜氏或者肖姨娘等妖魔鬼怪,前世若不是小長房坍塌,她何曾怕過她們,此生這群人不招惹她便罷,一旦自己送過來作死,劉玉潔不介意把前世受的罪一併還上。
經過嚴格的考量與計算,劉玉潔確定好目標,一顆心方才落定,也累出一身冷汗,沉沉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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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未中毒,她也沒有襲擊我,”韓敬已給這件事做總結,“受傷是因為她聽說我要娶她……激動的。”
元德帝挑著一邊眉頭,“激動?你確定不是激怒?”
韓敬已抿唇不答。
此刻暖閣安靜的可聞針落,閣內只有懷良,再無其他宮人。元德帝幾十歲的人了,也算見過大風大浪,這才沒被韓敬已氣死。
“你這樣做便是與沈肅撕破臉,值得嗎?”元德帝冷哼。
“臣弟好歹也是一個郡王,難道連女人也爭不過一個副總兵?男未婚女未嫁,他有什麼理由阻攔?”
“以劉沈兩家早有聯姻意向,且劉姑娘答應嫁給他為理由,夠不夠?”
韓敬已唇角一勾,“那是緩兵之計,她很狡猾。”
“人家寧願用這緩兵之計都不願嫁給你,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元德帝恨的牙根發癢。
死心?除非人死了心才會死。
韓敬已後背挺的筆直。偏就看上她了,即便躲到天涯海角他也能把她揪出來。同時也暗暗嗤笑,以為嫁沈肅就能躲掉?那他就讓她做寡婦,他不介意娶個寡婦。
“執迷不悟。”元德帝雙手負於身後,陰沉的走了一個來回,“懷良。”
“奴才在。”
“為劉姑娘‘領路’的那兩名宮人……即刻仗殺。”說完,他瞥眸打量韓敬已。
韓敬已無動於衷。
“自己的人被仗殺也不為所動?”
“動了您也照樣殺,有什麼好動。”
不就是兩個整天對著他煙視媚行的宮女,連他洗澡也不放過,但他是男人,並不怕她們,這也便罷了,沒想到她們還貪財,為了十兩黃金便自告奮勇“領路”。身為宮人難道不清楚裡面的彎彎繞繞?做壞事就要有做壞事的覺悟,成功了尚且算個聰明的壞人,失敗就是自己作死咯。
只是她們一死,三皇子又得想方設法安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