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著許雲初,出了會客廳,去了書房。
蘇風暖看著放在桌子上的匣子,一時無語,本來她想給了許雲初匣子,晚飯就不在家裡吃了,下午就躲了,如今看來是不成了。
於是,她又捧了匣子,回了自己的院子,準備睡上一下午再說,反正許雲初要吃了晚飯才走。
但她剛進了自己的院子,管家便來報,“小姐,孟太醫來了,請見您。”
蘇風暖向外看了一眼,這會兒雨比上午下得大了點兒,這孟太醫冒雨前來,可真是對葉裳的傷盡心盡力。便對管家點頭,“將孟太醫請來我的院子吧,我在畫堂接待他。”
管家應是,連忙去了。
不多時,孟太醫打著傘,隨著管家來到了蘇風暖的院子。
蘇風暖坐在畫堂等著他,見他來了,請他入座。
孟太醫抖了抖身上的涼氣,對蘇風暖拱手,“老夫醫術不精,只能又來叨擾蘇小姐了。”
蘇風暖笑了笑,自己給他倒了一杯茶,和氣地道,“孟太醫客氣了,你為葉世子治傷,盡心盡力,即便叨擾我些,也不算什麼。有哪裡需要我幫忙的,直說就好。”
孟太醫連忙道謝,“既然小姐這樣說了,老夫便不客氣地請教了。”
蘇風暖點頭。
孟太醫便也不再客氣,就著葉裳的傷勢,與蘇風暖說道了起來。
孟太醫坐著太醫院的第一把交椅,不算是浪得虛名,自然是有些真本事的,他一生鑽營醫術,對醫術一道,人也十分謙虛。更何況早先有葉裳的恐嚇在前,他便更是愈發謙虛謹慎地求教蘇風暖醫治葉裳的傷,務必要將他養得活蹦亂跳。
這一來一去,一求教便求教了足足半日功夫。
直到天暗了下來,蘇夫人親自來請,孟太醫依舊意猶未盡。
蘇風暖與他探討了半日,早已經累得睏乏了,但這孟太醫說起醫道來,異常精神,她也不好趕人走,更不好露出不耐煩的模樣,所以,一忍便忍了半日,也消磨了半日的功夫。
見蘇夫人找來,天色已暗,孟太醫才回過神來,連連說對蘇風暖抱歉。
蘇風暖對她笑笑,“孟太醫痴學醫道,怪不得能坐太醫院的第一把交椅,我對你的毅力,也十分敬佩啊。”話落,她捶了捶肩膀。
孟太醫又連連道謝,打算告辭。
蘇夫人笑著道,“前廳已備好了席,孟太醫便留在府裡吃了晚膳再走吧。正好國丈府的小國舅也在這府中做客。”
孟太醫連連推辭。
蘇夫人自然是熱情相請。
一番推讓之下,孟太醫推辭不過,連連說著真是叨擾小姐和夫人了,便留了下來,與蘇夫人和蘇風暖一起去了前廳。
蘇風暖臨出門時,沒忘了帶走那個匣子。
來到前廳,已經備好了席面。
蘇大將軍辭官,沒官復原職回京之前,蘇家一直住在民風淳樸的鄉野之地。所以,即便回了京中,對於規矩也沒那麼約束。所以,蘇夫人沒分開男女席面,只設了一桌席。
蘇風暖和蘇青自然坐在了蘇夫人左右,許雲初和孟太醫坐在了三人對面。
蘇青與許雲初下了半日棋,不見半絲疲憊,反而異常興奮,對蘇風暖不停地誇許雲初,“小丫頭,你自詡棋藝高超,不知道能否下得過雲初兄?要不然吃完飯,你與他對弈一局?”
蘇風暖聞言看了許雲初一眼,見他含笑看著她,她捶捶肩膀,“今日累死了,你沒看到我恨不得倒床就睡的樣子嗎?可真是我的好三哥。”
蘇青瞪眼,“你與人打架打個三天三夜都不見累,如今我才半日不見你吧?就累的要倒下?”
孟太醫連忙道,“都怪老夫請教蘇小姐醫術,一時貪心,忘了時辰,讓他陪了我輪了大半日的醫術,才給累得乏了。”
蘇青哈地一笑,對孟太醫拱手,“小丫頭慣常沒什麼耐心的,沒想到對孟太醫你倒是耐心十足。”
孟太醫又連忙道,“實在是葉世子傷勢太重,老夫不敢出絲毫差錯,問的細了些,蘇小姐確實耐心極好。”
蘇青眨眨眼睛,瞅著蘇風暖道,“葉裳那臭小子醒來後便發火趕你出府,難得你如今還有如此耐心醫治他的傷。該說你沒心沒肺呢?還是該說你……”
蘇風暖瞪了蘇青一眼,接過他的話說,“不看別的,看在他那張臉的份上,我也該好好醫治他。否則,一輩子長長久久地對著,他一副病秧子的姿態,不讓我賞心悅目怎麼能行?”
蘇青一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