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周嘉榮的腦子前所未有的清醒,他們這些皇子,榮辱生死皆繫於父皇一身,父皇要查,那定能查出個水落石出,若是父皇鐵了心要護著周建業,那周建業就能順利躲過這一關。
一切端看父皇的態度。
周嘉榮小心翼翼地看了最上方仔細聽各方意見,面色沉靜的興德帝一眼。
父皇會讓他失望嗎?
在場諸位大臣討論來討論去,大致方向是沒爭議的,大家都贊成嚴懲溫誼,查出他的同夥。
反倒是最該關心此案的萬永淳和蔣鈺默不作聲。
兩人心裡都清楚這是個燙手山芋,都不是很想接,可除了他們,也沒人能接手這件事了。
兩人對視一眼,蔣鈺面色沉靜,眼底似有火苗在跳躍,萬永淳則眼神閃爍,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夠了!”上方的興德帝終於聽膩了,喊停了眾人,他目光看向周嘉榮,“嘉榮,你是此案的受害者,你怎麼說?”
周嘉榮恭敬地說:“兒臣懇請父皇為兒臣做主,查出真兇,還兒臣一個公道。”
興德帝點頭,目光一一從萬永淳和蔣鈺身上溜過,終於開了口:“萬永淳,此案就交給你處理,務必在三日內查出真相,抓到真兇!”
萬永淳心裡叫苦不迭,陛下怎麼將這個燙手山芋塞給了他。
他心裡不願,可又不能抗旨,只得苦兮兮地站出來道:“微臣遵旨!”
興德帝又看向穆兆星,語氣和藹親近了許多,像是跟自家小輩說話一樣:“兆星辛苦了,案子的相關人證、物證你移交給刑部吧,此案交由刑部處理。”
穆兆星連忙道:“微臣遵旨!”
這事算是暫時有了一個結果,但周嘉榮並不滿意。
萬永淳那老頭最是圓滑怕事,特別喜歡和稀泥,最擅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案子落到他手裡,還不知道是什麼結果呢!
而且,他怎麼甘心,就這麼輕鬆地放過了周建業呢?
周嘉榮垂眸,恭敬地行了一禮,對興德帝道:“父皇,兒臣還有個不情之請,希望父皇能成全兒臣!”
興德帝就知道這小子還要出么蛾子,他淡淡地抬了抬下巴:“什麼事,你說!”
周嘉榮笑看向周建業道:“父皇,萬大人上次查案花了幾天時間,得出的結論卻是越影是自己生病而死的,兒臣覺得單是萬大人恐怕難擔此大任!”
萬永淳自己喜歡划水是一回事,如今被三皇子當著陛下和眾多同僚的面質疑,臉頓時漲得通紅,又羞又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