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正們皺了皺眉頭想了想,搖頭答道:“似乎從未聞聽說過。”
侯天翔微一沉思,又望著秦大龍道:“秦大俠,對這青袍人,你心中很恨吧?”
秦大龍道:“不然我也不會透露這多秘密了。”
至此,侯天翔心中已逐漸的明白了。
“秦氏三雄”對這位神秘的主人,只是懷著某種畏懼,並不敬服,內心還有著很深的恨意。
換句話說,“秦氏三雄”聽命於這位神秘的主人,幫他殺人作惡,他們是出於無奈,有著不得已的苦衷!
此中,必定另有著原因……
然而,這原因是什麼呢?竟使“秦氏三雄”畏懼不敢反抗?……
是“秦氏三雄”怕死?
但,照眼前秦大龍的敢於洩露這許多秘密的情形看來,顯見“秦氏三雄”實非那貪生怕死之輩。
連死都不怕,又還有何可畏懼的呢?
那麼?……
侯天翔心念一陣飛轉,目注秦大龍又道“秦大俠,我這就不懂了。”
秦大龍心知侯天翔所言“不懂”的意思,但,他並未作任何回答解釋,只黯然深長地輕嘆了口氣。
羅三震忍不住介面說道:“秦老大,既如此,你兄弟為何還要受他驅策,替他賣命,幫他人為惡,何不乾脆脫離他的魔掌!”
秦大龍苦笑了笑,道:“要是能夠脫離,我兄弟早就脫離了!”
羅三震獨目微張,怒道:“你們可是怕死?”
秦大龍雙睛突然激射,哈哈一笑,震聲道:“羅大哥,你未免太小看我兄弟了,想當年我兄弟追隨您羅大哥時,走南闖北,水裡火裡,哪裡不曾去過,刀尖上舐血,何曾皺過眉頭,幾時怕過什麼來,把個‘死’字放在心上了!”
話鋒微頓,忽地輕嘆了口氣,精神頹廢地接道:“其實,一個人遲早總有一死,尤其是像我們這種江湖上的人,現在在這裡活蹦活跳的說話,雄心萬丈,豪情沖霄,可是,片刻時辰之後,說不定會遇上一個深仇大敵,立刻濺血橫屍就地……”
語鋒忽又一頓,像個已經勘破生死情關,大徹大悟的老僧般,再度虛聲一嘆,緩緩說道:“說實在話,死,實在並沒有什麼可怕,我兄弟早已將生死置諸度外,把一個‘死’字看得淡透了!”
羅三震眉頭微微一皺,道:“這等說來,你兄弟是別有苦衷原因了?”
秦大龍悽聲一笑,點了點頭,道:“羅大哥,不說這些了,說起來徒增添我兄弟心底的煩恨!”
羅三震道:“我真不懂你兄弟的意思,既然連死都看透徹了,還有什麼值得……”
他話未盡意,侯天翔突然介面說道:“秦大俠,我請問,你們三位都已成家了沒有?”
“秦氏三雄”突聞此問,三人身子全都不禁陡然一陣震顫。
侯天翔目光銳利,察微知著,見狀,心念電閃,已知關鍵之所在。
秦大龍略為定了定神,點頭道:“是的,我兄弟都已成家,也都有了兒女。”
侯天翔目光掃視“秦氏三雄”一眼,臉色一片沉凝的望著秦大龍,緩緩說道:“秦大俠,我明白你們顧忌的原因了,也就是那俗語所謂:‘英雄氣短,兒女情長’是不?”
秦大龍黯然點首說道:“公子智慧過人,心思靈敏,我兄弟,若不是為了這層顧忌,早就脫離他們的掌握了!”
侯天翔忽然微微一笑,道:“秦大俠,只怕未必吧!”
秦大龍一怔,大聲說道:“公子,您認為我兄弟是願意為虎作倀,自甘墜落的惡徒麼!”
侯天翔搖首道:“那倒不是,聽你秦大俠的口氣,分明是一位令人欽佩,豪氣如雲的熱血好漢,侯天翔怎會有那等想法。”
秦大龍瞠目道:“那麼公子的這‘只怕未必’何來?”
侯天翔神色一正,道:“秦大俠,我請教,你心中之恨何來?”
秦大龍毫不猶豫地道:“當然是為了他心腸陰狠,手段卑鄙下流!”
侯天翔道:“秦大俠,我再請教,你所謂的心腸陰狠,手段卑鄙下流,可就為了他對你兄弟施用要挾,使你兄弟心懷顧忌,不敢背叛而言?”
秦大龍點頭道:“事實如此,他實在不該對我兄弟施用要挾!”
侯天翔道:“他如果沒有使用要挾,你秦大俠兄弟會恨他嗎?”
秦大龍道:“也許不會。”
侯天翔道:“還會脫離他不?”
秦大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