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難免一死,他也還是不忍眼看著她們死在自己面前。
他只硬著頭皮走進去。
陰童子大笑:“我們本來並不想殺你的,但你卻不該笑聲驟然停頓,二點寒星破窗而人,光芒一閃,已釘入了少女們的咽喉。
陰童子狂吼著飛撲而起,並不是撲向陸小鳳,而是要去追窗外那個放暗器的人。
可是陸小鳳已不讓他走了。
少女們已死,陸小鳳已不再顧忌,他還要往哪裡走!
陰童子凌空翻身,左手的鐵鉤往樑上一掛,整個人忽然陀螺般旋轉起來,‘條假腿夾帶著凌厲的風聲,赫然也是精鐵鑄造的。
這種怪異奇詭的招式一使出來,無論誰也休想能近他的身。
陸小鳳也不能,只有眼睜睜的看著他旋轉不停,突然間,鐵鉤一鬆,他的人競藉著這旋轉之力,急箭般射出了窗戶他不求制人,只求脫身,顯然還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絕不是陸小鳳對手。
只可惜他還是低估廠陸小鳳。
他的人飛出去,陸小鳳的手忽然始起,伸出兩根手指輕輕一點。
只聽“叮”的一聲響,他的人已重重摔在窗外,鐵腳著地,火星四濺。
陸小鳳並沒有制他於死地,只不過以閃電般的手法,點了他的穴道,正想跟出去,追查他的來歷和來意。
院子裡卻又有寒芒一閃,釘入了陰童子的咽喉。
“什麼人?”
夜色沉沉,星月無光,哪裡看得見人影,既然看不見,又怎麼能去追?
陸小鳳嘆了口氣,喃喃:“幸好他們來了七個人,還剩下六個活口。”
這句話剛說完,他身後就已有人冷冷:“只可惜現在已連半個活口都沒有了。”
說話的只有一個人,地上卻有三條人影,被窗裡的燈光拖得長長的。
“歲寒三友\陸小鳳慢慢的轉過身,苦笑:”另外的六個人已經不是活口?“
老人冷冷:“他們還活著,你剛才只伯就沒有那麼容易走出這屋子。”
另外那六個人,想必—定是在四面黑暗中埋伏著,等著陸小鳳自投羅網,卻想不到無聲無息的就在黑暗中送了命。
這六個人無疑都是高手,要殺他們也許不難,要無聲無息的同時殺了他們,就絕不是件容易事了。
歲寒三友武功之高,出手之狠毒準確,實在已駭人聽聞。
陸小鳳嘆了口氣,在心裡警告自己,不管怎麼樣,都不能輕舉妄動。
這老人手裡居然還帶著個酒杯,杯中居然還有酒,除了歲寒三友中的孤松先生外,只用一隻手就能殺人於剎那間的,天下還有幾人?
孤松先生淺淺的吸了口酒,冷笑:“我們本想留下這半個活口的,只可惜你雖有殺人的手段,卻沒有救人的本事。”
陸小鳳道:“剛才不是你們出手的?”
孤松先生傲然:“像這樣的爛銅廢鐵,老夫已有多年未曾出手。
釘在陰童子咽喉上的暗器,是一根打造得極精巧的三稜透骨釘,少女們也同樣是死在這種釘下的,就在這片刻間,他們的臉已發黑,身子已開始收縮,釘上顯然還淬著見皿封喉的劇毒。
陸小鳳也知道這些暗器絕不是歲寒三友用的。
一個人若是已有了百步飛花,摘葉傷人的內力,隨隨便便用幾塊碎石頭,也能憑空擊斷別人的留箭飛刀,就絕不會再用這種歹毒的暗器。
他不能不問一問,只因為他實在想不出這是誰下的毒手?
孤松先生冷冷的打量著他:“我久聞你是後起一輩的高手中,最精明厲害的人物,但是我卻一點也看不出。”
陸小鳳忽然笑了:“有時我照鏡子的時候,也總是對自己覺得很失望。”孤松先生:“但是這一路上你最好還是小心謹慎些,多加保重。”
陸小鳳:“因為我還沒有找到你們的羅殺牌,還死不得。”
孤松先生又冷笑了一聲,長袖忽然眷起,只聽“呼”的一聲,院子裡樹影婆婆,秋葉飛舞,他們三個人都已不見了。
絕頂高明的輕功,絕頂難纏的脾氣,無論誰有了這麼樣三個對頭,心裡都不會太愉快的陸小鳳用兩根手指夾住了一片落葉,看了看,又放下去,喃喃:“葉子已枯透了,再往北走兩天,就要下雪了,不怕冷的人儘管跟著我來吧。”屋子裡還有燈。
他剛才臨走的時候,燈光本來很亮,現在卻已黯淡了很多。
門還是像他剛才走的時候那麼樣虛掩著,他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