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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老乞早有戒念,可是倉促間無法應付突變,大喝一聲,伸臂架住了倒來的小樹,飛躍而起,想從黑影上空飛過。
一聲鬼嘯,黑影一張一合,突然貼地逸定,一閃不見。
“哎……”賴老乞厲叫,雙腿骨折,躍起的身軀無法控制,飛出兩丈外砰然摔倒,翻倒在草叢中拼命。
後面的靈狐孔菲,火速收勢止步,雙腳在草上滑行,直沿到賴老乞倒地處,方穩下身形來。
前面,升起一個綠光閃爍,高不過三尺的巨頭。
“咻……”大頭鬼嘯叫聲刺耳,令人毛髮諫然。
“錚!”靈狐總算還沒得住氣,拔劍出鞘。
眼前一花,怪頭一閃而沒。
身後,傳來荀文祥的話聲說:“回去吧!闖不出去的,咱們一舉一動,皆在他們監視之下,他們隨時可以給咱們致命一擊。”
她神色一懈,顫抖著向荀文樣身邊靠。
荀文祥右手持劍,一步步往前走,拾起賴老乞的包裹掛上肩,說:“你死不了的,在下帶你走。”
他將賴老乞馱在左肩上,左手抱住了賴老乞的腿彎,右手仗劍護身,喝聲中,腳下一緊,回到大廳,三人成了落湯雞,賴老乞雙腿俱毀,不住呻吟。
靈狐嚇破了明,在火推旁暖身子,渾身不住顫抖,也許是溼透了感到寒冷,那噴火的玲瓏曲線,怎不動人!
荀文祥不客氣地開啟了賴老乞的包裹檢查,搜出了三件屬於陳家的珍玩。
“我要搜你的身。”荀文祥向痛得發昏的賴老乞說:“飛馬高僅八寸,徑不足兩寸,在懷裡並不礙事,我要搜。”
“你搜吧……”賴老乞痛苦的呻吟著說:“是我削斷了鐵算盤的大油,但我入樓時已有人搶了先。
我看到有屍體在地上,老二陳也說我拿走了飛馬還回來要什麼?所以我知道我去晚了一步。”
“原來是你這個混帳東四!”大腹賈咒罵:“難怪你不敢造出窗外與我在死麵上拼命,委不了三把兩式,我就可以看出你的身份了。”
“現在,似乎只有兩個人涉嫌藏有飛馬了!”苟文祥的目光,冷冷地落在兩個女人的身上。
“你呢!”靈狐指著他問。
“我說過,事發時我在硤石鎮……”
“誰相信?”
“我荀文樣不在乎你信不信。”
大腹賈吃了一驚,戒備地遠退五六步,說:“你……你就是那……在江湖上專與黑道朋友作對的……荀文祥?”
“如假包換,八方風雨是在下的朋友,你明白了嗎?”
靈狐孔菲大概也聽過他的名號,驚得直退。
“外面有鬼怪在等你,孔姑娘,你走好了!”他冷冷地說。
墨娘子原來站在他身左,重施突襲一仗追魂的故技,猛地一肘撞向他的左助,勁道出奇地兇猛。
荀文樣早已暗中留了心,一把扣住了她撞來的手肘,身形急轉,右手已如閃電地扣住了她的咽喉,向上直頂。
“你為何要計算我?”他沉聲問。
“我……我我……”
“說!”
“你是八方風雨的朋友,勢將要一要將我們交給他……早晚要死,寧可乾乾脆脆,不上法場以免傷害世道人心。”墨娘子語音模糊的說。
“你倒還有點良心和英雄氣概。”荀文祥放了她:“我答應八方風雨追回飛馬,不負責緝兇,我不會捉你去歸案,飛馬呢?”
“我確實也是去晚了一步……”
“你說謊,你用飛鏢,這是我在門外找到的,你用來射傷鬼怪。”他掏出一枚鋼鏢拋給墨娘子。
“這……確是我的。”
“最先入樓鏢殺一位護院,另一鏢落空,第三鏢射傷老二陳手腕的人,就是劫走飛馬的兇手。”
“我是從樓下侵入的,我的弓鞋上不了大雨下的瓦面。”墨娘子急急分辨:“我發誓,我沒上樓,在樓下就被纏住了,不信你搜!”
她真大膽,解開了包裹,解開了腰巾,拉開了衣襟露出褻衣,飽滿的胸膛不可能再藏一隻飛馬。
“沒有要你脫衣。”荀文祥替她拉上了衣襟,冷冷地說:“不害羞……你真是一個……一個……”
“一個不道學的女人。”墨娘子替他接腔:“你不敢罵出口,是嗎?”說著,她居然瞼紅了。
荀文祥不理她,目光落在靈狐身上。
靈狐軟弱地倚在門旁,丟下背上包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