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思毅怕他越說越離譜,趕緊捂住他的嘴道:“不是不是,別瞎說!”
陸喬是個好奇心極重的人,眼下胃口已經被吊起來了,不知道答案比殺了他還難受,他不依不饒道:“那到底是啥,四姨求你了~~快告訴我吧!”
張思毅:“……”
張思毅對這樣沒節操的陸喬著實無奈,低聲道:“那你發誓誰都不要說。”
陸喬舉起手道:“我不說!我用咱們的革命友誼發誓,如果我說出去以後圖紙打到一半印表機沒墨!p圖p到一半機房停電!cad沒儲存電腦宕機!我將在我的人生旅程中脫離執行軌道,與總部徹底失聯,迷失在黑暗的太空,直指能源耗盡……”
“行了行了,”張思毅嘆了口氣,快速道,“我爸是z省的建設廳廳長。”
“哦!!!!”陸喬一臉“就知道如此”的表情,上下打量了張思毅一番,又湊過去,一臉好奇地問:“建設廳廳長是幹啥的啊?很大嗎?”
張思毅:“…………”( ̄_ ̄|||)
張思毅稍稍給陸喬科普了一番各地各級別的官位大小,又迴歸正題,言傳身教道:“我爸說了,對待他們那種人,你越是不卑不亢、落落大方,他們就越把你當回事,說不定他們還覺得你有什麼來頭……反之,越是低三下四、阿諛奉承,說不定他們還會瞧不起你、看碟下菜,或者利用你的拘束敬畏和諂媚的心理隨意使喚你糟踐你。”
陸喬似懂非懂,可這個“不卑不亢、落落大方”說起來容易,做起來真得好難。
一般情況下,普通的小屁民見到有點兒官級的人哪個不是畢恭畢敬做小伏低?中國雖然有意願宣揚人人平等,但千年封建王朝輪迴下來後刻在民族骨子裡的奴性很難在短時間內被清洗乾淨,目前的社會現狀要達到西歐部分國家那種官民相親的狀態還需要一定的過程。
再者,是人都愛聽好話,領導也是如此,但怎麼說好話也是一門本事。就像張思毅,剛剛說這設計不是他們做,不但體現了他的謙虛,還很給王局長面子,同時又抬高了顧逍的地位,說不定那個王局長私底下跟顧逍一通電話,顧逍知道後也會很高興,簡直一箭三雕!
可若換作陸喬自己,心裡也知道要說些好話,卻不知道怎麼說出口,萬一不留神馬屁拍在馬腿上,反而弄巧成拙,成了“巧言令色”。
陸喬嘆了口氣,又看了張思毅一眼,對對方原生家庭帶出來的家教素養羨慕不已。
……還好張思毅人不錯,要是這人趾高氣昂一點,他的羨慕就得生出嫉妒生出恨了!
陸喬想起一件事,又虛心求教道:“剛剛你明明在跟王局長說話,為啥把名片給蔣主任,不給王局長?”
張思毅又是一愣,這種小細節陸喬要是不提他早忘了。
想了想,他才撓頭解釋道:“我不是對他說咱們只是小助手麼?雖然是顧工給王局長打了電話,讓他安排我們看基地,但是你看,先聯絡我們的也是蔣主任,可見王局長並不把我們看在眼裡,和他平級的是咱們的上司,也就是顧工,在他看來只有顧工才有資格跟他直接打電話,他今天能親自來回答咱們問題已經很給面子了,所以,就算我給他名片,他回頭也是給那個蔣主任,那我還不如有點自知之明,直接給蔣主任……”
陸喬:“……”
臥槽,原來給個名片還有這麼多彎彎繞繞?(#°Д°)
“可是那個蔣主任不是已經知道你電話了麼,你給他名片不是多此一舉麼?”陸喬又問。
張思毅擺擺手道:“一盒名片兩百張呢,我多得都發不完,能發就發幾張出去,反正順手,也能讓蔣主任對我加深一點印象嘛,他可是王局長的得力下屬,給他留點兒好印象肯定沒什麼壞處,嘿嘿!”
陸喬徹底服氣了,默默地在心裡內牛滿面——嗚嗚嗚,城市套路深,他要回農村!t_t
兩人步行逛了一小時,見到不少新建的商城商廈,雖然規模不如大城市,但也搞得有模有樣。
只是,張思毅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
他們所在地已經是整個城市的市中心位置了,剛在車裡沒太大感覺,自己下來一走才發現,這個城市人人煙稀少,大部分商場裡都空晃晃的,商鋪裡很多商位都沒租出去,營業中的鋪子也是乏人問津。店員們百無聊賴地站在門邊,或是坐在店裡打瞌睡,看見來人都沒有上前招呼的激情。
“好冷清啊……”張思毅感慨了一句。
“是不是工作日的關係?”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