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平縣公安局,宋春波坐在茶臺後面喝茶,剛剛被提拔擔任副局長的胡臘武神色嚴肅的向他彙報工作。 “局長,這一次惹事的雙方都是社會閒散人員,其實沒有多大烈度,差不多就是小範圍打架鬥毆的水平,現在就是外面傳得邪乎……” 宋春波冷冷的道: “都動了噴子了,還是小範圍?搞清楚人沒有?” 胡臘武道:“最近冒頭的有個叫蘇明陽的,這一次我們是不是動一動?” 宋春波瞥了一眼胡臘武,就這一眼便讓胡臘武一顆心砰砰跳,這一次鬥毆的雙方是夏老三和蘇明陽,噴子是夏老三帶的,但是夏老三給胡臘武的孝敬非常到位。 不止是吃吃喝喝,送點菸酒,甚至兩人還聯合了有其他的“生意”,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胡臘武現在心裡就很虛,宋春波看他一眼,他就緊張。 “夏老三也參與了!這哥們兒有點屢教不改,但是他和趙書記關係很緊密,動起來會不會波及面太大?”胡臘武小心翼翼的道。 宋春波嘆了一口氣,他手中端著茶杯,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茶: “蘇明陽以前是夏老三的手下,他能夠出來,現在又能混成這樣,敢和夏老三直接硬剛,你就不怕也有大波及?” 胡臘武道: “我們公安辦案只要有證據,自主性很強,就算是張書記也不能公然在這些問題上質疑我們吧?” 宋春波不說話,表情微冷。 他把茶杯放下,道: “我聽說最近有個舉報,說趙文龍涉黑,舉報的內容還挺多,是個什麼情況?” 胡臘武神色一緊: “是有個舉報,舉報信寫得倒挺長,但是多數查無實據!趙公子做的都是正規的生意,可能是煤礦那邊閒雜人有點多,他和夏老三,黃山幾個人認識,但是也僅此而已。 他這麼好的身份,背景又紮實,想賺錢太容易了,何必會沾上社會身上的東西?” 宋春波道: “有舉報就要有回覆,這是規則!誰能破壞這個規則?” 他頓了頓,對胡臘武道: “臘武,你馬上去就這兩件事情向趙書記做個彙報,重點彙報趙公子的事情!涉黑不涉黑,不是我們公安一家查的,你胡臘武打得了包票?” 胡臘武點點頭道: “局長,還是您想得周到,我馬上聯絡,今天之內一定把這事情彙報!” 胡臘武跟趙大全很緊,他能夠提拔擔任公安局副局長就是趙大全幫他發了力。 胡臘武收到關於趙文龍舉報的資訊,他本來想直接把蓋子捂住,但是這事兒被宋春波知情了,那就不好隨便敷衍了! 他聯絡縣委辦,趙大全剛好有時間,他風風火火的跑到縣委彙報這事兒。 趙大全聽胡臘武把情況一講,他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道: “文龍的事情你要認真去查,如果他真和社會上的涉黑勢力關係不清不白,那就要嚴肅處理!他是做生意的人,有時候不一定不犯迷糊,你收到了舉報,就要認真查,必須要給社會一個滿意的答覆!” 趙大全講話滴水不漏,胡臘武有些迷糊,不知道老趙這幾句話是什麼意思。 他試探的道: “書記,我都調查過了,舉報的內容很多都是子虛烏有!趙總古道熱腸,為人豪爽,性格也是比較直爽的,可能得罪了人,別人透過這個搞報復的可能性大!” 趙大全冷冷的道: “既然都查過了,你彙報什麼?沒有工作可以做了?” 胡臘武臉發燙,他幾乎是脫口道: “是宋局讓我來向您彙報……” 他話說一半,感覺到了不對,他的想法是捂蓋子,趙大全讓他認真查,意思也不是讓他捂著蓋子嗎? 但是他這一句話釋放的資訊就是蓋子沒有捂住啊,公安局一把手親自過問了,這真是查無實據? 趙大全臉色很陰沉,他斜睨了胡臘武一眼,這一眼明顯很不滿意。 公安局的宋春波和他趙大全可不是一條心,趙大全把胡臘武往上推,讓他進班子,其實就是給宋春波摻沙子! 而現在宋春波安排胡臘武向趙大全彙報工作,這個安排太耐人尋味了。 政治的東西很微妙,很複雜,要揣摩明白是需要悟性的。 趙大全敏銳的感覺到不舒服,對胡臘武有些失望,胡臘武幹公安工作,業務能力水平可以,但是在政治上,指望他和宋春波掰腕子那幾乎不可能。 趙大全也好,胡臘武也罷,還有宋春波,不管表面上大家怎麼演戲,但是每個人心裡都是有底的。 趙文龍這些年賺了錢,他會不會和夏老三那些混子有關聯?這事兒說不好,商人重利益,而最大的利益肯定是來源於不公平競爭。 所以有黑惡勢力的地方,就必然牽扯到大利益,趙文龍未必能經受住這種考驗。 把胡臘武打發走了,趙大全一天的工作都不舒心,下班回家之後他給趙文龍打電話,趙文龍屁顛屁顛的跑到他家裡,拎了菸酒,還有趙大全老婆最愛的水果一大包。 趙大全把他叫到書房,很嚴肅的盯著趙文龍,道: “文龍,你跟我講實話,你和夏老三、黃山這幾個社會大哥究竟有什麼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