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呢?若真是她一手安排的,淑妃又是怎麼知道當年姑母和徐玉珩的事情的?蘇家知曉內情難道也是她的安排?
姚景語蹙著眉,憑著直覺認為淑妃一個久居深宮的女人沒這麼大的本事!
宋珏眸色越發地深邃,緩緩道:“許是老頭子私下裡和沈淑妃許諾過什麼,但是這麼久卻沒讓宋華淵在人前露頭,他們母子等不及了,生怕一腔美夢成空,這才上躥下跳的蹦了出來。”
正如宋珏所料,何家上位後沒多久,原本幾乎被眾人遺忘了的鄭王宋華淵強勢登上了奪嫡的舞臺。而蘇玖連帶著蘇家並未有任何反應,反而是行事越發地低調。
原本正因為宋華澤倒臺的仁王一派還以為自己終於熬出了頭,卻不曾想居然會被一直默默無聞的鄭王后來居上。
仁王府書房。
宋華洛手下的幕僚盡數聚集,你一言我一語正爭得面紅耳赤,圍繞的話題皆是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的鄭王一派。
其中一個平時頗受宋華洛看中的幕僚金先生道:“王爺,屬下以為王爺當早做決斷,皇上的意思只怕是……”
宋華淵後來居上,在朝中又無甚建樹,追隨宋華洛的人自然心中不平。可皇上卻力排眾議,不但重用鄭王將他放進了吏部,連帶著他那一派的臣子也多有裨益,從此揚眉吐氣。
彼時,宋華洛長身玉立,雖然沒有宋珏長相出眾,但氣質華貴,身上有一股彷彿生而帶來的溫和氣息,如瑩瑩白玉般散發著讓人想要不自覺靠近的光芒,倒是不愧對他封號裡面的一個“仁”字。
聞言,宋華洛搖了搖頭,勾著唇不疾不緩道:“金先生此言差矣,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父皇這個年紀,再加上嘴角身子又不好,最忌諱的便是旁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使手段覬覦他的東西。九皇弟便是前車之鑑!”
金先生微微挑眉:“王爺的意思是……”
宋華洛漫不經心地轉動著大拇指上的翠玉扳指,垂著眸子云淡風輕道:“宋華淵迫不及待地跳出來,定然是因為心急了,等他沉不住氣的那天。有時候,不爭便是爭,咱們靜待時機便是!”
宋珏和他說了,宋華淵是父皇一早便定下來的儲君人選,那麼就是說,即便他什麼都不做,待得他和宋華澤鬥到兩敗俱傷之際,最後也會讓他坐享其成,可宋華淵卻偏偏要自己跳出來。
以靜制動,是他們眼下最好的應對方式。
宋華洛眯了眯眼,眼裡一絲詭譎劃過。
同是兒子,他既沒有宋華澤那樣表面上受寵亦不像宋華淵那樣被暗地裡維護,他有今天,完全是自己一步一步拼出來的。宋華洛真的是很想親口問問宋衍,為何要對他這般不公?
表面上再平靜,心裡到底是意難平……
七月二十,鄭王妃何氏生辰。不同於以往鄭王府的低調,剛剛興起的鄭王府門前可謂是車水馬羅,京城裡有頭有臉的女眷全都被邀請了來。
因為賢妃還在七七喪期,姚家人全都推辭了,不過姚景語倒是接了何氏的帖子。
來到鄭王府門口的時候,馬車成排,熱鬧非凡。
看門的小廝一見是宸王府的馬車,立馬飛跑進去稟報。
前來接人的是何氏的乳母鄭嬤嬤。
“老奴見過宸王妃!”鄭嬤嬤一臉喜色地給姚景語行了個禮,然後笑盈盈地一面迎著姚景語去後院一面道,“王妃娘娘早就在唸著您了,可算是把您給盼來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姚景語道:“勞六皇嬸惦記了。”
聽說鄭王宋華淵因為身子不好,自小便信佛,向來勤儉拒奢靡,每逢初一十五何氏更是會親自著布衣領著府裡的奴才在王府門口施粥。姚景語一路走來,果然見府中不見建築雖是精美,但用質材料卻與普通官宦人家無異。
而何氏也並非像之前曾見過的魏氏那般滿頭華翠金衣玉履,許是因為今日生辰,才難得穿得一身大紅色的喜慶,頭上簪了一尾鏤空飛鳳金步搖。
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何氏一番,姚景語微微垂了垂眸,不管這對夫妻是真的不喜奢靡還是裝給宋衍乃至天下人看的,不可否認,他們做的很到位。
這樣的人,姚景語實難想象他會突然沉不住氣。畢竟,這麼多年都忍過來了不是麼?
斂迴心思,姚景語微微頷首像何氏賀壽,並讓靜香將生辰禮奉上。
雖然論輩分何氏算是她的長輩,但宋珏與宋華淵皆是一品親王。真正算起來,宸王的封號要比鄭王還要高上一分。姚景語沒有像何氏行禮倒也說得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