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的髒汙。當初知道手腳被廢的時候他是一心求死的,可後來被圓音罵醒了,一旦過了那個一往直前不計後果的時候,對死亡就總是有一種勝於常人的恐懼。
宋珏笑得諷刺,別有深意的目光在四周的暗夜裡轉了一圈,卻並沒有因為蘇光佑的危言聳聽就改變初衷,而是直接背過了身去抬手示意燕青燕白二人動手直接取了他的性命。
燕白早就磨刀霍霍了,這會兒更是噌的一下抽出腰間的佩刀,雙手舉高就對著蘇光佑毫不留情地劈了下去。
刀刃上反射的寒光刺激得蘇光佑眼前一花,他本能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把刀幾乎就快要貼上了他的臉。難道真的就要命喪於此麼?蘇光佑本能地將身上的衣裳抓得褶皺不堪,他不甘心就這麼死,明明剛剛還在享受著成功的喜悅,這落差來的也太大了些不是麼?或許是老天聽到了他的訴求,燕白對著他砍下去的刀只剩毫釐之距時,倏然被後面隨風闖過來的一股強勁而又霸道的力道擊得直接一偏插到了旁邊的地上,饒是燕白武功高強,也接連往後退了好幾步才穩住了自己的身子。
彼時,身後風聲呼嘯而來,宋珏忽而彎了彎唇,嘴角漫上一絲瀲灩笑意,也沒回頭,直接抬起一隻手彷彿腦後長了眼睛一樣,精準無比地包住了身後那人嘯嘯生風的虎拳。
燕青等人凜神望去,就見一名渾身包裹嚴實只露了一雙眼睛在外頭的黑衣人幾乎是以身體與地面平行的角度飛身過來,原本想要不動聲色地偷襲宋珏,卻不想被他識破,一隻手被牢牢困住,剛剛現身就落了下風。只不過這人顯然不是泛泛之輩,與之前和宋珏交手的那些人很明顯不在一個檔次上。宋珏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內力不比他差多少,自己是因為修習了炎陽神功才有此身後的內力,但這人的武功路數他卻一時之間不能掌握,心裡不由得就多了一份警惕出來。
但此時,他幾乎已經能確定這人便是剛剛那千里傳音之人,換言之,也就是救了蘇光佑並且教他笛音陣的人。前世他記得身邊並未出現過這麼一號人物,如今看來,或許不是沒有,大約也是和那些提前登場的鬼麵人一樣,一直隱在暗處罷了!他知道他的秘密,知道前世發生的事情,那麼——
這人也是與他一樣,是重生的?這世上受上天眷顧的只他一人就夠了,再多出哪怕半個,優勢也就不再是優勢!宋珏眼中一寒,五指倏地收緊,只聽得靜謐的空氣裡傳來咯吱一聲仿似骨頭碎裂的聲音,黑衣人很明顯地身軀一顫,惱羞成怒之下,集丹田之氣將內力逼到了空出的另一隻手上,猛地就對著宋珏的天靈蓋拍了過去。
宋珏好似猜到了他的動作一樣,搶先一步快速側身避開他的襲擊,同時拉著他被困住的那隻手將他整個人懸在空中與地面平行轉了半圈之後猛地一下子就扔了出去。黑衣人在半空中剛剛穩住身子,胸口就穩穩地捱上了宋珏斜勾著身子朝他胸口踢過來的一腳。
這一腳宋珏用了全力,恍如泰山壓頂般幾乎震碎了他的心脈,黑衣人嘴裡的血水似噴泉般不受控制地呈血柱噴灑狀湧了出來,漫紅了半片土地。與此同時,整個人砰地一聲重重撞到了後頭幾人粗的樹上,而後又如斷了線的風箏一線直線下墜,幾乎要將地面砸出一個窟窿來。
黑衣人捂著心口,倒在地上一時沒能爬起來,再次看向宋珏的時候,目光就染上了一絲恐懼,他的武功精進之快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這些年他一直暗中注意著宋珏,以前不是沒想過兩人交手的情況,可那時他很自信地認為宋珏最多也只能與他打個平手罷了,不曾想,交手之後才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看著宋珏眸底翻滾的墨色,黑衣人蠕動著身子往後退了幾步,陰森的眸子裡陡然掠過一絲狠意,直接從腰間掏出了一個火彈咬下手裡的火摺子毫不猶豫地點上了引子,火彈滋滋燃起,迅速往宋珏身上擲了過去。
“王爺小心!”燕青燕白迅速撲了過來,火彈威力並不算大,但是依舊將他們剛剛站立的地方炸得焦黑一片,整個地面現了一個大窟窿。待濃濃煙霧散去的時候,還是不見了蘇光佑和黑衣人的蹤跡。
燕白氣得直罵娘,那廝歪門邪道的功夫還真是不少:“王爺,要不要去追?”
宋珏卻並沒有氣急敗壞的樣子,現在他是不能真的殺了蘇光佑的,剛剛不過也是為了引那人現身。蘇玖手裡勢力不簡單,若是殺了他唯一的兒子必會引起他殊死反撲,現在還不到時候。不過今晚能打傷蘇光佑背後那人,倒也算是個意外的收穫了。
宋珏抿了下唇,側目看向燕青,緩緩道:“本王記得,之前你在打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