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景語雙手撐地跌坐在地上,眼見著那婆子拿著剪子就要動手,一個猛子騰地起身就抓著她的後領用力將人扔了出去。
“姚景語,你瘋了是不是?”宋敏臉紅脖子粗地大叫。
姚景語抿著唇,冷肅道:“我看你才瘋了,這一剪子下去,你想要了淑儀的命是不是?”
宋敏冷笑一聲:“她賤命一條,如何比得上我的孫子?本公主肯開恩讓她生下這個孩子就已經是對她莫大的恩賜了!”
彼時,恰好靜香帶著凌仙兒氣喘吁吁地趕了過來,凌仙兒取下身邊的藥箱,就坐到床前仔細地給潘淑儀探起了脈。
宋敏怒氣未滅,指著凌仙兒道:“她這是生孩子,又不是得了病,你找這麼個丫頭片子來有何用?”
姚景語放棄與她的對峙,也不辯駁只是吩咐不讓她找的穩婆再次靠近,又轉回身來問向正在給潘淑儀診脈的凌仙兒,“怎麼樣?你有沒有別的辦法?”
凌仙兒面無表情,半晌,使勁地嗅了嗅鼻子,然後閃著精光的銳利眸子在屋裡四下掃了一圈,快步走到窗前的一桌上,將一杯涼茶倒進了香爐裡:“她本就早產,居然還有人在屋裡點了迷羅香,這是想要一屍兩命不成?”
“什麼?居然有人如此膽大包天?”宋敏瞪大了眼睛怒喝,“林嬤嬤、許嬤嬤,你們給我好好查查這香是怎麼來的?”
潘淑儀死便死了,但是有人敢把主意答道她金孫的身上,莫不是當她是死的不成?
姚景語面露疑色,原本她第一個懷疑的就是宋敏,但現在看她的反應倒不像是裝出來的。
彼時,一直在旁邊沒有說話的周梓曈臉色倏然一沉,快步轉身出了屋子。
“胎位不正,我要給她施針,你們幾個過來幫我!”凌仙兒扭頭衝那幾個不知所措的穩婆道。
幾人看向宋敏,見她點了點頭,便按照凌仙兒的吩咐抬手在潘淑儀的肚子上按壓了起來。
“不好,她快暈過去了,先給她含參片!”潘淑儀面色白得像一張紙一樣,唇瓣也乾涸得就要裂開,任誰看了,都不會懷疑她可能下一秒鐘就會一口氣提不上來再沒了直覺。
“來了來了!”就有穩婆挪動著臃腫的身子快速跑動,掰開潘淑儀的嘴唇將參片放了進去。
彼時,姚景語雙手握著拳,忽然走過去在床前頓了下來,牢牢握住她的手,哽咽道:“潘淑儀,你忘了,以前還在潘家的時候你是多麼要強的一個人,你現在給我挺住!”
頓了下,見她眼神開始渙散,就極力壓住眼眶裡的淚水,疾言厲色道:“你要是就這麼去了,就算孩子平安生了下來,以後也沒什麼好日子過。六哥會娶別的女人,不是親生的嫡母你以為會對孩子有多好?到時候有了後孃就有後爹,你忍心讓孩子生下來受罪嗎?”
這說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話?宋敏在一旁氣得幾乎跳腳,恨不得直接將人拎著丟出門外!然則這些話顯然是刺激到了潘淑儀,她咬緊壓根,抓著紅綢的手骨節又白了一分:“我會堅持,我會堅持!”
“少夫人,快,快用力!這位姑娘已經把胎位扳正過來了!”彼時,穩婆喜聲大叫。
潘淑儀許是之前力氣耗得太多,便是此時用力弓起身子脖頸之間青筋畢露也使不出多大力氣。
“六郎、六郎……”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掉個不停,嘴裡哼哼唧唧的叫得全是姚景晨的名字。
“六爺來了,六爺來了!”明珠抹著眼淚將人迎了進來。
宋敏見姚景晨毫無顧忌地就要往床邊走,頓時上前一步將人擋住,不悅道:“女人生孩子,你一個大男人湊什麼熱鬧呢?產房是不吉利的地方,你趕緊出去!”
姚景晨昨兒喝多了酒,這會兒頭也還有些暈,宋敏的話他根本沒聽在眼裡,就聽得裡頭那個蠢女人一聲接一聲地在叫他的名字。
自從上次被設計的事情之後,姚景晨對宋敏的感情就越發淡薄,這會兒見了她也擺不出什麼表情來,直接就一言不發地繞過她到了床榻前。
這一個兩個的,都不把她放在眼裡是不是?宋敏看著床前那詭異和諧的一幕,氣得面色鐵青。
彼時,姚景語起身,將床前的位置讓了開來。
姚景晨蹲下身,眼神複雜地看著潘淑儀。
“六郎,我是不是看錯了?你竟然真的被我喊來了?”潘淑儀伸手想去撫上他的臉頰,姚景晨見她吃力,就趕緊抓著她的手貼到了自己臉上。
“真的是你!”潘淑儀笑了。
姚景晨一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