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送進蘇光佑的嘴中。
蘇光佑有些不耐煩地撇開了臉,於凌薇眸光一黯,一絲陰狠一閃而逝,但眨眼之間就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將參湯隨手放在桌上,宛如一條沒有骨頭的靈蛇一樣貼到了蘇光佑身上,小手四處流連,嬌聲道:“二爺,您不是剛剛才見到了心心念唸的心上人麼?怎麼心情還如此差呢?”
蘇光佑答非所問,也沒有將她推開,只垂眸看她,冷冷道:“於凌薇,下次你若再敢用你這雙爪子碰我,信不信我能直接將它砍了?”
於凌薇臉上的笑容僵住,片刻,悻悻地從蘇光佑身上退開,抬手撫了撫鬢髮,臉上笑容依舊嬌豔,挑起的柳眉中細細去看還能發現一絲不服氣:“二爺,婢妾一直不明白,既然您納了我做您的妾室,為何從一開始就不願意碰我呢?”
如果說後來的那些事情發生後,他嫌棄自己還情有可原,可一開始她跟著他進府的時候明明還是清白之身!
蘇光佑彎起嘴唇,笑容卻嘲諷而又惡毒,看著她,緩緩啟唇,一字一句道:“一個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一大群男人看過摸過的女人,我嫌她髒!”
於凌薇面色瞬間慘白,拼了命才控制住了自己搖搖欲墜的身子,一雙大眼一瞬不瞬地盯著蘇光佑,垂在袖子裡的雙手漸漸攏了起來。直到後來,痛覺麻木,連掌心被自己抓得血汙一片都感覺不到。
她髒?可這一切不都是拜姚景語所賜嗎?她也是被宋玥和宋華音聯合起來算計了,如果沒有姚景語,宋珏怎麼會那麼對自己?
於凌薇垂下的眸子裡一片狂狷,心中波濤翻滾,如果不是因為罪魁禍首姚景語,後來的一切又怎麼會發生?
她又怎麼會在被大哥掃地出門之後跟著蘇光佑回府,被他送去調教,淪為了他酒桌上以色籠絡朝中官員包括那些商賈的工具,與千人騎萬人枕的妓子無異?
這一切,都是因為姚景語!
還有,於凌薇帶著幾分嘲諷扯了扯嘴角,這句話從蘇光佑嘴裡說出來真是可笑!
她髒難道姚景語就乾淨麼?不也是被別的男人碰過了?一個和多個又有什麼區別?
可現在蘇光佑不還是在夢裡都惦記著別人的妻子?不過是因為他愛著姚景語而不愛她罷了!
就和宋珏一樣,不愛,便能肆意踐踏!
哪怕平日裡他提起姚景語的時候再咬牙切齒,可他眼底閃爍著的那股熱切而又濃炙的光芒,或許能騙得了別人甚至是他自己,但騙不了她!
多麼可笑啊!她是不是上輩子和姚景語就是不共戴天的死敵?
和她休慼相關的三個男人——
大哥、宸王、蘇光佑……
為什麼一個一個的都要站在姚景語那邊?她到底有什麼好?!
憤怒吞噬了理智,這是第一次在蘇光佑面前,於凌薇不受控制地任眼淚肆意流淌。
她記得,哪怕是第一次被他送到了一個肥頭大耳的官員床上,她都沒有這般哭過……
可正如於凌薇所想,不愛便不會在意,蘇光佑並沒有憐香惜玉之心,只雙眼毫無溫度地盯著她冷聲道:“以後不要再打別的心思,做好你自己本分的事情,否則我能將你帶回來讓你免於流落街頭,就能讓你再回到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的牢籠裡!”
言罷,便轉身走了出去。
於凌薇冷笑,本分的事情?趁著年輕貌美被他利用為他籠絡更多的勢力,然後在沒有可用之處的時候再被他一腳踢開嗎?
斂起嘴角笑容,於凌薇手裡攥著的拳頭又緊了一分,在蘇光佑一腳踏出門口之際,扭頭朝他看過去,面無表情地開口道:“二爺,姚景語便是那天地賭坊與匯海錢莊背後的主人青鸞公子一事,我一早就告訴您了。去年兩場大災,匯海錢莊捐糧佈施賺足了大仁大義的名聲,在民間廣受好評,天地賭坊更是因為那些新奇的玩意兒賺得盆滿體缽,難道二爺不覺得現在已經到了時候應該出手阻止一下他們的勢頭麼?”
蘇光佑頓住步子,轉身看了過來,眼神黢黑幽深,兩人視線相撞,於凌薇不避不讓,沒有絲毫驚懼。
她就想看看,蘇光佑是不是愛姚景語已經愛到了捨不得對她動手的地步了?
只可惜於凌薇等了許久都沒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終其原因是因為她並不瞭解蘇光佑——
慢說現在蘇光佑還沒有意識到自己對姚景語並不是單純的不甘心,而是產生了不該有的愛意。哪怕就算有一天他愛姚景語愛到了無法自拔的地步,這也不影響他對她下狠手,將她的翅膀拔了個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