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能送出去。
大婚前夜,周雯眼看著平時伺候她的兩個丫鬟倒在房裡,迅速地扒下其中一個丫鬟身上的衣裳換上就急匆匆地出了屋子。
她和宋瑀約好了今晚私奔,這些日子,她也聽宋瑀的話沒有繼續哭鬧,父親見她態度好了不少,就以為她已經認命了,今兒一早將守在她院子外頭的那些侍衛撤走了。
周雯一路低著頭行色匆匆,藉著夜色的掩護,來回的丫鬟奴僕並沒有認出她來。
然經過後花園的時候,卻被一聲冷淡的聲音喝住:“站住!”
是母親!周雯不由得渾身一僵。
“雯兒,娘知道是你,轉過身來吧!”謝氏淡淡道。
周雯渾身發麻,即便是側著身也能清晰地感受到母親落在她身上那凌厲的目光,母親一定對她很失望吧?
見她垂著頭原地不動,謝氏乾脆就大步走到了她跟前。
周雯雖然是低著頭,但這時候卻再不能裝啞巴跟沒事人一樣,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仰著頭哀求道:“娘,我求求您了,您就當沒看到女兒吧!”
“你這傻孩子!”謝氏哽咽著將人扶了起來。
謝氏身後只帶了心腹林嬤嬤一人,林嬤嬤手上拿了個包袱,見狀也忍不住抹起了淚水:“小姐,您誤會夫人了!”
“娘?”周雯向她遞了個不解的眼神,又看了眼周嬤嬤手裡的包袱,難道說……是她想的那樣?
謝氏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拿帕子拭了拭周雯眼角的淚水:“走吧,一會兒拿著包袱,裡面娘給你準備了一些銀票和零散的碎銀子,還有幾套不打眼的衣裳和一些糕點,娘讓林嬤嬤親自送你去後門。”
“娘,女兒對不起您!”周雯哇的一聲就抱著謝氏大哭了起來。母親只有她一個女兒,可她卻如此不孝,可想而知,一旦明日她逃婚的訊息傳了出去,周家會被人怎樣指責……
謝氏的眼淚也留個不停,卻拉著女兒的手笑著安慰:“沒事,你和明郡王先在外面躲一段時間,等宸王和你表姐回來了,他們肯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周雯重重地點頭,滿臉的淚水,又跪了下來鄭重地磕了三個響頭:“娘,女兒不孝,等事情解決了,我一定會回來好好孝敬您的!”
謝氏背過身去掩著帕子哭得泣不成聲,狠下心吩咐林嬤嬤:“嬤嬤,事不宜遲,帶她走吧!”
林嬤嬤趕緊將周雯扶了起來快步帶著人離開,還沒走出幾步,卻聽得後頭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吼聲:“趕快給我去將那個小賤蹄子攔下來!”
是楊姨娘扶著周老夫人帶人氣勢洶洶地趕了過來。
謝氏朝林嬤嬤使了個眼色,林嬤嬤則攬著人步子不停,快步離開。
彼時,謝氏擦乾臉上的淚水,一瞬間就恢復了往日裡那個精明幹練的侯夫人形象,上前一步攔在老夫人和楊姨娘跟前:“母親!”
“你讓開!”老夫人重重地將柺杖往地上拄了下,又扭頭吩咐後頭的那些人,聲色俱厲地怒吼道,“你們還在這站著做什麼?還不趕緊去將那個膽敢敗壞家風的小賤人給我攔下來!”
定安侯府裡謝氏當家已有十幾年的時間,積威甚重,是以,即便老夫人輩分高,可那些奴才還是站著沒動,下意識地拿眼睛去看謝氏的意思。
謝氏不慌不忙道:“剛剛我讓林嬤嬤帶了個丫鬟出府去辦事,不知母親要攔誰?”
老夫人正欲開口,楊姨娘卻冷笑一聲,譏誚道:“夫人何必在此裝模作樣?剛剛婢妾都聽到了,大小姐要跟人私奔!”
哼!謝氏把她的女兒嫁給了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周雯也別想好過,她倒是要看看,等私奔的事情鬧開了,蘇家還會不會給那個賤蹄子好臉色!思及此,楊姨娘眼裡冒出了一股極為熱切的光芒。
謝氏眼色一厲,抬手就用力扇了一個巴掌過去:“楊氏,你若再敢胡說八道,本夫人便將你發賣了出去!”
“姑母!”楊姨娘臉一偏,被打得眼前金星直冒,捂著臉就委屈不已地看向了老夫人。
周老夫人一見謝氏囂張到當著她的面就敢動手打她的親侄女,又氣又急,立馬捂著胸口歇斯底里地厲聲吼道:“謝氏,你個敗家婦人,皇上聖旨賜婚那丫頭也敢逃,你想看著你女兒一人把我們全家都害死是不是?要不是傑兒今晚不在家,你看他會不會當場就休了你!”
謝氏捏緊了手裡的帕子,卻繃著臉半分都不讓。
彼時,周雯近乎是被林嬤嬤推著往前走,饒是如此,老夫人那尖利的話語還是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