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領頭的黑衣人趕忙頷首請罪:“郡主,實在是出了意外,當時不知怎的有另一撥人,屬下等人既要對付宸王府的人,又要和那群人周旋,這才一時不察讓他們先將人搶走了!”
“你是說……姚景語被人搶走了?”女子頓了下,不難聽出聲音裡暗含著得意與暢快。
“正是!”那人道。
女子笑了起來,怒氣彷彿也熄了不少:“被人搶走了,這名聲可就全毀了!就算他再喜歡她,兩人之間肯定也要起嫌隙。”
那黑衣人見女子心情好了不少,便看了妙菱一眼,趁勢請示道:“郡主,那這丫鬟怎麼辦?”
彼時,妙菱見黑衣人朝她看了過來,迅速閉上了眼睛,心裡七上八下等著聽那女子的答案。
女子冷笑,轉過身來如看著螻蟻般在妙菱身上掃了一圈,聲音冰寒徹骨:“不過一個賤丫頭而已,就賞給你們吧!回頭完事後將人解決了,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妙菱陡然心頭一跳,即便是閉著眼睛,那女人輕蔑的目光以及黑衣人落在她身上帶著淫邪的目光還是讓她如芒在背。
再顧不得其她,妙菱豁然睜開眼睛,當對上那雙美豔無雙的臉龐時,不由得瞪大了眼睛雙唇微張——
居然是她!
女子見妙菱醒了過來,面上並無什麼變化,一個丫鬟而已,她壓根就不放在眼裡。
正欲出門之際,妙菱心裡百轉千回,在嘴邊過了好幾遍的話脫口而出:“郡主,請留步,奴婢有事要說,是關於王爺和王妃的事情!”
女子頓住腳步,扭過頭來,臉上緩緩漫上了一層興然的笑容,彎著唇開口道:“你說!”
最後妙菱終是有驚無險地被燕青救了回來,可身上十分狼狽,燕青雖然沒說,但看面上的神色,姚景語也知道大約是有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因此一時間倒是沒提讓妙菱離開的話。
只不過不出兩日,市井間不知從哪裡傳起了一股謠言。
一開始王府裡的人都還在瞞著姚景語,誰也不敢將這等晦氣事往她跟前提,後來事情鬧大了她逼問慧竹方才知道端倪。
站在窗前,目光遠飄,嘴角的弧度卻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說她宸王府是個*之窟,先是有她這個主子不知廉恥婚前就與宋珏勾搭在前,而後有她身邊的貼身丫鬟有樣學樣和府裡的侍衛小廝勾搭成奸……
如此膽大放出這種謠言來,想必背後的始作俑者也不是一般人吧?
這個丫鬟……說的是妙菱?
放出流言的人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難道說那日擄走妙菱的那一撥人也是他的手筆?
姚景語蹙著眉,正細思之際,前院突然傳來了訊息,說是皇后娘娘派了人來。
宋珏不在府中,姚景語趕忙斂了下思緒稍微收拾了一番。
來人是蘇皇后身邊的心腹劉嬤嬤,姚景語第一次跟著母親進宮的時候,就是她在宮門口接人的。
今日,除了劉嬤嬤,後來還跟著四個板著臉收拾得一絲不苟的銀髮老嬤嬤。
同第一次見面時一樣,劉嬤嬤還是笑臉對人:“王妃娘娘,老奴今日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令前來的。”
伸手不打笑臉人,姚景語也就客客氣氣地道:“不知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劉嬤嬤見她笑如春風實則暗裡藏刀,頓時面色訕訕,也不知自己這等浸淫宮闈多年的老人怎的就會被一個小丫頭給嚇著了,但到底跟在蘇皇后身邊多年,片刻就恢復如初,挺直了背脊委婉道:“王妃,這些日子外頭的謠言您想必也有所耳聞。不瞞您說,此事就連皇上都驚動了。您也知道,皇上最疼愛的就是宸王殿下,如何能容得了別人這樣在背後議論他?但常言說得好,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說著,就停了下來,姚景語面上沒有一絲變化,見劉嬤嬤等著自己的反應,也就順勢接下了她的話:“所以呢?”
皇上又不是吃飽了撐的會關注市井間的那些無稽之言,定然是有人在他面前說了些什麼。
劉嬤嬤心裡暗罵姚景語裝模作樣,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目光在姚景語身後的靜香和慧竹身上轉了一圈,她頷首道:“皇上將這事交給了娘娘徹查,老奴奉娘娘口諭,特意帶了四位在宮裡資歷深厚且頗有威望的老嬤嬤前來,也是為了做個證明,想要驗查一下您身邊三個貼身丫鬟手臂上的守宮砂。”
為了表示對男方的尊重,作為陪嫁丫鬟跟過來的每一個人都是處子之身,手臂上都點了守宮砂,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