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心了?”彼時,堂裡都是自己人,姚景語看著靜香開口問道。
靜香直直地跪了下來,低著頭好一會兒,才抬起眸子迎上姚景語的視線,輕輕搖頭:“王妃已經是仁至義盡了,當初您將我們從黑市救了出來,恩情等同再造父母,是妙菱一而再再而三地不知珍惜,是她沒這個福分繼續做您的丫頭。”
說著便舉起三根手指對天盟誓:“靜香在此發誓,這一輩子都只對王妃一人忠心,絕不做任何背主之事,若違此誓,願天打雷劈,永生永世不入輪迴!”
“好了,起來吧!”姚景語暗自嘲笑自己,不過是一個小丫鬟,她竟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是有朝一日靜香和慧竹也步了妙菱的後塵,那便是她這個做主子的沒有本事!
約莫一炷香之後,劉嬤嬤等人一臉菜色地走了出來,妙菱一頭大汗在後面被兩個小丫頭扶著,惟恐一鬆手她就倒在了地上再也起不來。
“如何?”姚景語挑著眉看向劉嬤嬤。
劉嬤嬤避開了她的視線,有些尷尬地扯了扯唇:“啟稟王妃娘娘,妙菱姑娘仍是處子之身。”
“那便好,辛苦幾位嬤嬤了,回頭你們便如實稟報皇后娘娘吧!也好讓她知道空穴來風雖然未必無因,但這個因很顯然不在我宸王府裡。”姚景語微微勾唇。
這一番夾槍帶棍的話聽得劉嬤嬤氣惱不已,卻說不出半個反駁的字,只能敷衍般福了福身然後帶著人落荒而逃。
姚景語最後看了妙菱一眼,隨即面無表情地起身離開:“把她扔出府去,以後與我宸王府再無半分瓜葛!”
“王妃,奴婢知道錯了,您就原諒奴婢這一次吧!”妙菱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就涕泗橫流,開始不斷地掙扎叫喊。
午後陽光正好,姚景語小憩了半個時辰便讓慧竹几個搬了小榻到院子裡,坐在梅花樹下獨自弈棋。
“王妃,奴婢聽說妙菱出去後被幾個乞丐拖著賣到了窯子裡。”慧竹一邊上茶一邊稟道。
姚景語捏著棋子的手頓了下,扭頭看她:“乞丐?”
留妙菱一條命,讓她出府,她一直有派人跟著,也是想看看她會不會去找那個幕後主使。
慧竹點頭,正要再說些什麼,卻瞥見不遠處一抹亮麗惹眼的大紅色身影正緩緩而來。
慧竹心裡吐了口氣,在王妃身邊伺候這麼久了,每每看到王爺穿得這般妖嬈她還是覺得不習慣,就感覺自家兩個主子跟調換了似的,王妃一個女兒家卻偏偏愛些素麗的,幸虧是天生麗質,否則站在王爺身邊豈不是一眼就被比了下去?
沒再多想,慧竹捧著托盤,垂首行了個禮,然後就彎著身子退了下去。
“在下棋?”宋珏坐到了姚景語對面,略一挑眉,“本王與你來一局如何?”
姚景語揚眉,彎著唇道:“樂意之至!”
算起來,她的棋藝還是跟在潘淑儀後頭學的,並不算精湛。以前在青州城的時候,閒來無事,書畫不感興趣,倒是偶爾會和潘淑儀對上幾盤。
只這三腳貓功夫在宋珏面前很快就現了原形,不一會兒,看著棋盤上被堵死了的白棋,姚景語單手託著下巴蹙眉細思,最後直接將手裡不知往何處下手的棋子往棋簍裡一扔,不高興地撅著唇道:“不下了,不下了,你都不知道讓讓人家!”
宋珏彎唇,指著棋盤上某一處道:“你看看這裡,其實你剛剛是有機會突破本王的重圍甚至是反撲的,若非下手的時候不夠果斷,拖泥帶水,也不會這麼快被殺得片甲不留。”
“話中有話?”姚景語朝棋盤上瞥了一眼,最後看著他的眼睛,神色漸漸認真了起來。
宋珏莞爾一笑,十分耐心地將棋盤上的棋子一一攏道棋簍裡:“妙菱被那幾個乞丐賣到窯子裡的事,是本王示意的。一個背主不忠之人,何必對她心慈手軟?本王既然讓她進了那種地方,就絕不會再給她出來的一天!”
姚景語努了努嘴,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你……是不是一早就察覺到了妙菱的心思?”
“你以為本王像你一樣?”宋珏輕哼一聲。
要不是知道姚景語脾氣大對身邊的人又看得重,要不是因為尊重自己的妻子尊重他愛的人,換做了以前,他早就二話不說將妙菱扔給雪電它們了,何必等著這個時機讓她看清那個賤婢的真面目?
頓了下,宋珏緩緩道:“本王這一生,只相信兩個人,一個是我自己,一個……”
“還有一個是誰?”見宋珏說到一半就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