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著郭氏看來,潘景語就不該救那個孩子,更不該在救了孩子之後還和宋華菲動手,她就該乖乖地站著不動讓宋華菲教訓!
人家可是公主,她一個身份不明的野種到底哪來的膽子?!
聽著郭氏的蠻不講理,妙菱氣得眼眶都紅了,當下就想直接給郭氏罵回去。
潘景語一把就按住她,也不惱怒,只是直勾勾地盯著郭氏道:“既然潘夫人這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你還真的就得時刻準備著和我一起掉腦袋了。我在你們潘家一天,你們就時刻要準備著和我共同進退——不管是好是壞!”
“你——!”郭氏被她氣得胸口一窒,又覺得她的眼神看起來讓人發毛,遂不甘心地閉上了嘴。
因為並不知曉潘景語已經知道玉牌的事情,所以郭氏這會兒沒有聽出她的話外之音。
但潘景語這話卻也提醒了她——
這小野種慣來是個喜歡惹是生非的,好好地出個門都能把公主給惹上了,不定什麼時候就拖著他們一大家子人一起倒黴了!
郭氏並不在意潘家其他人的死活,可無奈現在自己和女兒又必須靠著潘家過活。
至於潘景語的身世,來了京城之後就沒見老夫人那有什麼動靜,依著她看,八成那老太婆這些年都是做的白日夢了!
看來是要想個法子,早些把這個喪門星攆走!
。
回了蘅蕪院之後,潘景語讓靜香悄悄地去把永安喊過來一趟。
之前離開青州城的時候,因為顧及著不讓他們姐弟分離,就把永安一起帶過來了,現在安插在外院做個小廝。這樣一來,有什麼事情外面也好有個人手。
沒一會兒,靜香就帶著永安避開院子裡的其她丫鬟過來了。
潘景語先是將今日宋華菲當街策馬擾民的事大致和他說了一遍,然後吩咐道:“永安,從明日起你便去東城夏御史的府門口守著,然後尋個好機會想辦法讓他‘無意中’知道這件事,切記不要洩露了自己的身份。”
靜香一下子就明白了潘景語的打算,但還是有些擔心地皺了皺眉:“今日擾民的畢竟是公主,那個夏御史有這麼大的膽子敢參奏嗎?”
潘景語頗有信心地勾了勾唇:“別人不敢,他肯定敢!”
說起這件事,多虧潘家有個“包打聽”楊氏,來京城不過短短几個月的時間,愣是把那些個明面上的彎彎繞繞摸了個透徹——
夏御史正直不阿的名聲在外頭是如雷貫耳,甚至還曾在金殿上當面進諫當今聖上的不是,滿朝大臣最怕的就是被他抓住了自己的小辮子。說來他的命也大,連皇上都指責上了,不但沒丟掉小命反而多年如一日地穩穩當當地坐著他御史的位子。
潘景語想,大概皇上也稀罕這個為數不多的敢對他說真話的人吧!
不管怎樣,她現在雖然還沒能力對宋華菲做些什麼,但藉著別人的手先還幾分顏色還是沒問題的。
永安是個機靈的,聽了吩咐立馬便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保證自己一定會把這件事做好。
目送著永安離開後,妙菱就忍不住後怕道:“今天幸好有那個東陽侯世子出手,否則小姐可就慘了!”
又想起陸宇銘最後贈藥的事,妙菱又笑著稱讚了句:“那個世子爺看著倒是個好人!”
潘景語笑了笑,自顧自地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小口小口地抿了起來,並未去接她的話。
倒是靜香凝著臉色,將要說的話在心裡斟酌了一遍,這才緩緩開口道:“依著奴婢看,那位世子爺的確是救了小姐不錯,可是他也沒有妙菱說得那麼好。”
妙菱這就不服氣了,扁著嘴反駁道:“他明明就很好呀!大姐,你想事情總是瞻前顧後,把人都想壞了!”
潘景語卻是抬起頭來,笑眯眯地看向靜香,想聽她的下文。
靜香看了她一眼,又謹慎地頷首繼續道:“奴婢覺得東陽侯世子和榮佳公主定是有些什麼淵源,至少是公主對世子不一般。東陽侯世子看著是個精明的,他若是真的為了小姐好的話,就不會直言不諱地當街指責榮佳公主。就算他要幫小姐,也會把話說得委婉一些,否則於榮佳公主那種驕傲的人來說無異於是火上澆油。”
直白點說,就是宋華菲對陸宇銘有意,而且還是非常不一般的那種。陸宇銘斥責她,她自然不會把這筆賬記到他頭上,但是潘景語這個“始作俑者”就要遭殃了!
潘景語則饒有興致地打量了她一番,有點意外這個平日裡看起來話不多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