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景語循聲望了過去,不由得眉毛一挑——
是進城那日在街上看到的那個男人!
不過這男人未免也太沒規矩了吧?他剛剛的意思是在把她和姚景詩比作戲子?
反正她是臉皮厚不在意,可看姚景詩滿臉通紅的樣子——
這會兒想必要羞憤欲死了!
又往他身後看了看——
還跟著謝蘊儀和一個長相上佳的年輕男子。
周梓曈娥眉緊蹙,隨手就讓姚景詩起身,然後帶著一大群人上前行禮:“見過宸王殿下,見過明郡王。”
宋珏抬了抬手:“夫人不必多禮。”
周梓曈起來後面色不愉地看了謝蘊儀一眼——
她怎麼把這兩兄弟帶到這裡來了?平日裡因著明郡王宋瑀是她的表弟也就算了,可今日這還有女客呢!
謝蘊儀也委屈——
宋瑀平日裡是經常往國公府跑的,可宋珏是幾年都見不到一次,誰知道今日怎麼突然就來了?她也是注意著沒把人往這邊帶,但宋珏耳力好,聽到了這邊有哭聲便循著過來了。誰都知道宸王殿下是個陰晴不定的混不吝,難道她還能堵在他身前攔路不成?
宋瑀自過來後就開始在找姚景詩,一看到她縮在人群裡的狼狽樣子,立馬就大步上前,滿眼滿臉地都是心疼,抬起手想替她擦掉臉上那些髒東西卻又怕唐突了:“姚姑娘,你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他喜歡姚景詩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這會兒恨不能把那個欺負她的人拉出來好好教訓一頓!
姚景詩也不說話,只是怯怯地看了潘景語一眼。
宋瑀瞬間就明白了,幾大步跨到潘景語面前,眯著眼道:“是你欺負了姚姑娘?”
不知為何,潘景語卻是朝宋珏看了過去——
只不過宋珏非但沒有開口阻止,反而饒有興致地雙手環在胸前看著他們,渾然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潘景語見這人就是一副等著人把水攪渾的樣子,索性也就不管他了,直接便抬起眸子迎上宋瑀的視線:“明郡王,說話要有證據才行!”
“你是什麼東西?也敢和本郡王這樣說話?”宋瑀的語氣又沉了幾分。
看潘景語是個面生的,最多也就是個官家小姐,居然膽子肥得敢和他當眾叫板?
潘景語還就真是不怕他,這個什麼明郡王想要出頭也得師出有名才行——
她之前可沒聽說姚景詩許了親事了!這個明郡王又是姚景詩的誰呀?
兩人僵持了幾秒鐘,周梓曈卻是看不下去了:“明郡王,今日這事不過是一場誤會罷了!潘姑娘是我姚家的客人,還望您說話客氣著些!”
她的語氣威嚴冷肅,又是長輩的身份,宋瑀瞬間就矮了氣勢,訕訕地扯扯唇回到了宋珏身後。
姚景詩卻越發地不甘心,恨不得將手裡的帕子給擰成麻花。她和潘景語算是結了仇了!不過區區一個刑部侍郎的女兒,也敢這樣羞辱她!以後有她姚景詩的地方就沒有她潘景語!
今日鬧了這麼一出,周梓曈也是心情欠佳,便吩咐著大傢伙都各自散了去,一直忐忑不安的郭氏和楊氏也趕緊趁機告辭。
出府之後,宋珏喊了一聲走在最後面的潘景語:“潘姑娘。”
潘景語下意識地回過頭去,反手指了指自己:“宸王殿下是在喊我?”
她總覺得宋珏怪怪的,可具體的又說不上來。
宋珏走到她面前,看著她緩緩勾起唇道:“潘姑娘,你剛剛丟了銀子。”
“哦!”一聽到是銀子,潘景語大腦都沒過濾,就直接朝他伸出了手。
見她這副呆萌的樣子,宋珏嘴角的笑容更盛,抬手將銀子塞到了她的手裡且順勢將她的手一把握住。
潘景語的臉倏地爬上了一抹緋紅,這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不對勁,就像觸了電般地想要把手抽出來。可宋珏卻更用力了一些,修長好看的手指開始在她手背上緩慢摩挲,甚至還惡作劇一樣地在她手心裡撓了撓。
又酥又麻的感覺——
潘景語沒控制住自己的脾氣,猛地抬起眸子氣惱地瞪了他一眼,這人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
但宋珏卻依舊彎著嘴角若無其事地看著她,嘴角笑容瀲灩、眼中萬千風華,可就是沒有一丁點做壞事的自覺。
他們離得不過幾指之距,宋珏就這樣居高臨下地盯著她,毫不避諱地將她雪白的脖頸和衣領下那一小片的玉膚全都收在了眼底。
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