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眼下要怎麼辦?”周梓曈面上神色焦急。這還是她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尤其今日出嫁的又是她弄丟了多年的女兒。這若是成親當日新郎不出面,以後小語要怎麼面對外頭的那些流言蜚語?
姚行之也坐不住了,跟著起身,一雙濃眉幾乎擰成了麻花狀:“我帶人出去看看。”
“父親,還是讓我和四弟去吧!”姚景晏上前一步,思忖著道,“今兒這情況您也不好離開。”
姚行之細想之下也是,今日府上請了不少人,本來到了這時候外頭還沒動靜就夠引人交頭接耳的了,他要是再一走,還不知道事情會被傳成什麼樣呢!
饒是國公府的人正在極力安撫掩飾,還是無法阻止這件事情一陣風似地傳了起來,說什麼話的都有。
訊息傳到錦瀾院的時候,妙菱就嘟囔著嘴急得快要抹淚了:“小姐,王爺不會真的不來了吧?”
“閉嘴!”靜香重重地捏了下她的胳膊,低聲警告道,“別在這亂說話!”
說著又走過來安慰姚景語:“小姐,您放心,說不定是出了些什麼事情耽擱了。”
一旁有些尷尬的秦夫人見狀,也趕緊過來附和著安慰。心下難免焦急,這還真是她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不管宸王那邊是不是另有內情,這要是誤了吉時可就不好了!
姚景語雖然相信宋珏,但眼下情況卻不由得她樂觀,難道是宋珏出了什麼事情?
她騰地站起身,靜香等人趕忙過來攔住她:“小姐,您這是做什麼?大喜的日子,王爺還沒來,您可不能出去!”
“就是就是!”幾位嫂子也在一旁相勸。
天色已暮,國公府內一片燈火輝煌,屋裡紅燭高照,前院熙熙攘攘的宴客聲時不時也能傳進來。姚景語被這熱鬧聲拉回了思緒,頓住動作,然垂在身側的雙手卻是緊緊地掐著掌心,又心不在焉地坐回了正對著門口的喜床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大開的門口……
氣氛膠著之際,外頭夜空上轟然綻開一抹絢爛的七彩斑斕,照亮了整片夜幕。
煙花放了起來,如百花盛開般在黑夜中綻放,迸射出璀璨奪目的身姿,然後花瓣如雨般落下。院子裡忙碌奔走的丫鬟不由得放下了手裡的活計,駐足原地,仰頭望著這鋪滿天際的瑰麗盛景。
聽聞動靜,姚景語抬眼仰望蒼穹,這般驚天動地美不勝收,渾似不在人間一般。
宋珏雖然封了王,但怎麼說也只是皇孫的身份,在成親的規制上是不能越過各個皇子的。先前十皇子成親的時候她曾隨父母去觀過禮,倒是也不見今天這般猶使天地變色的美景。想來是宋衍偏愛,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破格按照太子成親的規制來的。
煙花聲乍歇,外頭震耳欲聾的鞭炮聲與鑼鼓聲響起,屋子裡各位夫人剛剛因為擔心而繃著的臉瞬間揚了起來,身旁的喜娘也是如夢初醒般高呼了起來:“快,王爺來迎親了!吉時已到,快給王妃把蓋頭蓋上!”
丫鬟們七手八腳地忙碌了起來,姚景語被蓋頭一蓋,就由喜娘攙扶著到前院拜別雙親。
當著觀禮賓客的面,姚行之夫婦自然要說一番讓她好好相夫教子的話,然看著唯一的女兒今日就要嫁做他人婦,再不是自己捧在手心上的小棉襖,兩人難免眼角溼潤。
蓋頭下,姚景語也紅了眼眶,拜過雙親,走了幾個過場,就由姚景晏揹著出門。
彼時,國公府門口,宸王府迎親的隊伍早已等候多時。
宋珏金冠束髮,一襲大紅色吉服高坐馬上,襯得他氣質絕佳,高雅華貴。
喜娘掀開轎簾,將姚景語從姚景晏背上接下,送進十六人抬的轎中。
宋珏回頭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敲鑼打鼓的喜慶聲再次響起,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地往皇宮而去。
路上,宋珏側目,對上人群裡蘇光佑那雙如淬了毒汁一樣的目光,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一分,挑釁卻不掩冰冷。
蘇光佑抿著唇,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宋珏收回視線,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噙著笑容拉著手裡的韁繩緩緩而行。
迎親的隊伍繞城一圈,方才從太極門進宮。
這一路上,百姓夾道觀看,將兩邊圍得水洩不通。宸王府的人一路都在撒著金錁子,這般空前熱鬧的場景,足以讓雲陽城裡的百姓一輩子都記憶猶新了。
從太極門到觀禮的雍和宮,一路紅錦鋪地,鋪天蓋地的喜色與宮廷大路蜿蜒成一片,沿途還能聽到宮人夾道的祝賀聲。
雍和宮裡,宋衍與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