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反而是滿臉笑容道:“越皇陛下,本郡主在北元的時候就聽說你們南越貴女多才多藝,今日不知也能否讓我有幸一見?”
敢情鬧了老半天,這是要比起才藝來了?
此言一出,立馬就有資歷頗深的老御史站起身反對道:“啟稟皇上,閨閣才藝本就是女兒間附庸風雅之事,若是像那些舞姬一樣展示於人前,又成何體統?”
言外之意,咱們南越貴女又不是歌舞坊裡隨隨便便的舞姬妓子,一個個可都是極有規矩的,又豈是你這種和煙花女子一樣的低俗之人可比?
陸穎萱不知道有沒有聽懂,反正看她的樣子不像是生氣了,反而依舊一臉笑眯眯地等著宋衍的回覆。
宋衍臉上沒什麼表情,就隨口問道:“郡主有人選?”
陸穎萱狡黠的目光在在座諸位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停在了角落裡,就挑著眉下巴微抬,一副嬌俏少女的樣子:“聽說姚家七小姐前不久才認祖歸宗,而且才藝出眾,不知懿德有沒有這個榮幸能請得動她?”
宋衍面色驟沉,同姚家人一樣,他並不想姚景語的過去被人提及,因為這個過去總是不可避免地就會帶上宋珏,若非姚家識相早早地給她定了親,這次他勢必是要在兩國之間選一將她送去和親的。
但是陸穎萱卻渾然未知的樣子,仍舊雙目亮晶晶地盯著姚景語。
彼時,殿中的視線都聚焦在了她這裡,姚景語垂著眸子,心裡一陣氣惱,她這是招誰惹誰了?明明都這麼低調了,還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盯上了!
這位懿德郡主,她好像和她素不相識吧?
見宋衍不發話,姚景語正心裡琢磨著該怎麼拒絕,突然就聽得上首宋衍左手邊的喬貴妃柔聲道:“皇上,臣妾聽說下面這一組舞樂請來的是御樂坊裡聲名遠播的秦大家,這都有些迫不及待想看到了呢!”
喬貴妃的相貌也很美豔,但嗓音溫柔,笑起來也似暖陽般熠熠生光,宋衍扭頭望向她,眼中盡是寵溺之色,就點點頭:“既如此,就吩咐人趕快上來!”
陸穎萱不甘心地咬了咬唇,悻悻地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姚景語鬆了口氣,卻在不期然的目光碰撞下,見到斜對面的陸穎萱嘴角勾起,朝她拋來了一個挑釁的笑容。
“莫名其妙!”姚景語心裡暗罵了句,卻也知道事情恐怕沒這麼容易就結束。
果不其然,出宮的時候,快到宮門口時,姚景語“恰好”被陸穎萱撞上了,彼時,陸穎萱一臉笑容地站在她和姚家人面前,道:“國公爺、姚夫人,本郡主有些話想單獨和七小姐說。”
姚行之和周梓曈望向姚景語,就見她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們在那邊等你,莫誤了出宮的時辰!”周梓曈對陸穎萱剛剛當殿挑釁十分不滿,這會兒自然也不希望姚景語和她多有接觸。
彼時,離宮門不遠處的空地上,只剩下姚景語和陸穎萱兩人,諸如靜香等丫鬟都退後了幾步站得遠遠的。
“郡主,有話就說吧!”姚景語抿著唇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陸穎萱卻攤了攤手,彎著唇道:“本公主沒話想和你說,就只是和你開個玩笑罷了!”
姚景語斜斜睨了她一眼,一副“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去看大夫!”的樣子,這會兒就算是脾氣再好的人估計也得忍不住破口大罵,更何況她就覺得怎麼看陸穎萱都不順眼,大約就是因為她那雙和宋珏簡直如出一轍的眸子,於是就冷了臉色甩袖道:“神經病!”
說完轉身就走,只是還沒走幾步,就聽得後頭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彼時,但見一輛馬車飛速朝姚景語衝去,姚家人都離得遠,見狀一個個地都面露驚恐,一面朝她奔來一面大喊道:“小語,小心——!”
只是那馬兒跟瘋了似的速度奇快,就算是他們動作迅猛也來不及了。
這時候宮門口處尚未離開的官員一個個也是驚得臉色煞白,一顆心幾乎都要提到了嗓子眼上,這麼一撞上去只怕不死也要重傷,這姚家小姐可真是多災多難!
馬車一路疾奔的同時,裡面還傳出了一陣陣驚恐的女子尖叫聲和小孩子的啼哭聲。
姚景語本能地扭過頭去,眼見著那喘著氣兒的馬頭在自己漆黑的瞳孔裡越來越大,有那麼一瞬間,她的大腦是一片空白的。
目光甫一流轉,卻捕捉到了陸穎萱嘴角那抹毫不掩飾的惡毒笑容——
是她,是陸穎萱!
姚景語狠狠地眯了下眸子,同時心一橫用力咬了下舌尖,正要挪動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