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潘景語額上那塊胎記有點麻煩,但也不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說不定到時候就讓他們心想事成了呢?
富貴險中求,如果真的成了那他們豈不全都成了人中龍鳳?
說到底是自己親生的才能更加放心,潘禮略微思忖再加上郭氏在一旁不停地煽風點火,最終答應了這個大膽的提議。所以後來才竭盡全力地逼著潘景語進黑風山,打的就是讓她再也出不來的主意。
可沒想到昨日潘景語剛剛跟著姚家的人走了之後沒多久,老夫人就知道了這件事,愣是將她和潘禮喊過去罵得狗血淋頭。
潘禮是親生兒子老夫人自然不會多加怪責,是以便將責任全推到了她的頭上。
最關鍵的是,今日一早他們派去城門口守著的人居然稟報說潘景語活著回來了,這下連潘禮也翻臉了,還附和著老夫人說什麼如果潘景語不回來就要讓她滾回孃家。
簡直就是笑話!
潘禮以為他們郭家失勢了他就能過河拆橋了?想也別想!
郭氏眸中滿是兇光,握著身下椅子的手再次緊了緊,手背上青筋畢露。
潘禮那個沒有主見的牆頭草,老夫人隨便嚇唬幾句他就變了主意!她當初怎麼就瞎了眼同意嫁了這麼一個沒用的男人?!
郭氏抿著嘴不說話,但是胸膛起伏的怒氣卻是清晰可聞,緊閉著房門的屋子裡此刻壓抑非常。
張嬤嬤一直垂首斂眸地站在一旁,時不時地也會拿著眼睛偷偷地覷上郭氏一眼,須臾,見她臉色平復了一些,這才大著膽子上前勸道:“夫人,您可莫氣了,還是自個兒的身子重要。您這要是氣倒了,後院裡那些狐媚子不定還怎麼得意呢!”
見郭氏臉上神色未變,她便又走到郭氏身後替她捏起了肩膀,且不著痕跡地地將話題扯到了潘景語的身上:“依著老奴看,大小姐這次想必也是傷了心才會和您還有老爺賭氣,莫不如明日裡再派人去一趟?橫豎是個小孩子,能氣得了多久?哄一鬨也就回來了!眼下還是要抓住老爺的心重要。”
平日裡也就張嬤嬤這般的心腹敢和郭氏勸上這些話了,諸如梅紋、菊繡幾個丫鬟此刻都是縮著脖子眼觀鼻鼻觀心地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郭氏深知張嬤嬤這話說的有理,她還有女兒,絕不能就這麼認輸!
心裡略微權衡了下,遂抬手拍了拍張嬤嬤的手背,嘴角若有似無地勾了起來,語氣輕緩了一些:“明日你便親自跑一趟,去那丫頭下榻的客棧將人帶回來。”
潘景語也不知走的什麼狗屎運,居然得了姚家人的眼,出了於家之後竟被請到了姚家包下的客棧裡!
也罷,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才更好對付!
郭氏這話正中張嬤嬤下懷,不過她還是不顯山不露水地沒讓郭氏看出一丁點兒不對勁。
。
潘景語沒想到郭氏竟然這般鍥而不捨地想讓她回去,還連張嬤嬤這個最器重的心腹都派出來了。
潘家的人除了子韌之外基本於她來說最多算是有交集而已,但是若想弄清楚自己的身世,恐怕她還必須得回去一趟。
可潘景語不想就這麼輕易地回去,同時也十分好奇潘禮和郭氏為什麼變臉變得這麼快——
前一刻還信誓旦旦地說她還了潘家的恩情,就此再無關係,現在又派人來三催四請地讓她回去。
至於張嬤嬤嘴中說的什麼老夫人惦念或者是老夫人訓斥了潘禮還有郭氏一頓,她是一分都不相信的!
絕對有別的原因!
張嬤嬤說得嘴都幹了,卻不見潘景語面上有絲毫動搖,心下也有幾分拿不定主意,又想著今日自己前來還有事相求,便扯起了嘴角,帶上了些看似是討好的笑容:“大小姐,其實今日老奴前來還有別的事情——”
見潘景語目帶疑惑地看向她,張嬤嬤咬了咬牙,心下一橫,乾脆和盤托出:“是和您的身世有關的。”
潘景語端著茶杯的手很明顯地一頓,垂眸看向杯中微起波瀾的茶水,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光滑的瓷杯外壁,莞爾一笑,輕輕地將茶杯放在了桌上,抬眸看向略顯忐忑的張嬤嬤,輕鬆道:“說吧,你有什麼條件?”
張嬤嬤那日雖然被她嚇到了,可最多也只是不會主動挑釁她罷了,絕不會無端端地上趕著討好她對她洩露這種秘密。
身世這種事情潘景語會好奇再正常不過了,所以張嬤嬤今日也算是信心滿滿,她福了福身子,滿臉堆笑地拿手比劃著:“老奴希望大小姐能借給老奴五……一千兩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