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景語有了身孕之後,草木皆兵的反而是宋珏。
太醫說孩子才剛剛一個月,而且胎象有些不穩,宋珏是直接抱著姚景語回合歡宮的。
然後直接將她放到了床上,鄭重其事道:“這幾個月,你就好好地臥床休養,什麼事都不準操心,聽到沒?”
宋珏真的是後怕不已,特別是想到這一個月他們根本就沒停過房事,但凡有一點不小心……
他不敢再往下想。
姚景語見他一臉緊張兮兮的樣子,忍俊不禁地笑出了聲來:“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更何況,有了身孕才更要多動動呢,不然到時候生孩子可要受罪了!我生過葡萄,肯定是比你有經驗了。”
宋珏不知想到了什麼,忽地眸子一黯,然後傾身過來將臉埋在她的肩窩裡,許久才開口:“對不起,小語……”
想也知道,生孩子等於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可是他卻沒能陪在身邊,甚至還因為之前和她鬧得不愉快賭氣離開了那麼久。
姚景語原以為只有孕婦才會多愁善感,沒想到宋珏一個大男人倒先發作起來了。
她抬手輕輕捋著他的背,柔聲道:“沒事,這一次,咱們一起等這個孩子出來就好了。”
她就當是在哄葡萄好了!
宋珏這才將頭抬起來,在姚景語額頭上輕輕親了一口:“小語,以後我一定會一直對你好的。”
“我也是。”姚景語看著他道。
“父皇、母后。”葡萄人還沒到,脆生生的聲音已經進來了。
姚景語趕緊從宋珏懷裡退開,靠到身後的大迎枕上。
“母后,你要給我生弟弟了是嗎?”葡萄蹬蹬蹬地跑到了床邊。
宋珏一把將她撈住抱坐在了自己的腿上,生怕她往姚景語身上撲了過去。
姚景語抬手將女兒跑得有些散亂的碎髮往耳後捋了捋,隨口問了句:“葡萄怎麼知道是弟弟呢?”
葡萄撅著嘴想了好一會兒,才低下頭對著手指道:“他們說母后一定得生個弟弟出來的。”
他們說?他們是誰?
姚景語面色一變,和宋珏對視了一眼,剛想開口,就見葡萄抬起頭,笑得兩眼彎彎:“不過沒關係,不管是弟弟還是妹妹葡萄都喜歡,到時候我就把自己攢下來的好東西全都給他。”
葡萄雖然年紀小,但私庫裡的東西可不少,不說宋珏這個愛女如命的父親動不動就賞賜,還有國公府裡的幾個舅舅,小葡萄儼然就是眾星拱月。
聽到她這樣說,姚景語心裡一陣欣慰,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葡萄真乖!不管是有了弟弟還是妹妹,爹孃最喜歡的都是葡萄。”
姚景語這話並非說假,肚子裡的這個孩子不管是男是女,生下來之後註定都是萬般寵愛,不像葡萄,在成長的最初幾年缺少了父親的角色,這也是姚景語和宋珏一直覺得虧欠她的。
葡萄很懂事,但是聽到這話心裡難免高興,她先是扭過頭在宋珏臉上親了一口,然後又探著腦袋在姚景語臉上吧唧親了一下:“葡萄也最喜歡爹孃。”
欣慰之餘,宋珏並沒有忘記葡萄之前說的話,待得知是葡萄身邊的一個伴讀多嘴之後,宋珏不禁冷笑:“看來還是有人不肯死心。”
姚景語道:“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和咱們一樣看得開,覺得男孩兒和女孩兒是一樣的,不過這個孩子,不能再留在葡萄身邊了。”
小孩子哪裡懂這麼多?無非就是聽到家裡人在背後說得多了。
姚景語可不希望葡萄聽得多了胡思亂想,更不想自己的幾個孩子以後出現兄弟鬩牆的事。
既然宋珏已經封了葡萄做皇太女,那麼將來除非是她能力不夠或者是自己不願意,否則就算她肚子裡的是個男孩兒,也不能搶走屬於葡萄的東西。
宋珏哼了一聲:“朕要做什麼事情豈輪得到旁人來指手畫腳的?”
頓了下,看向姚景語的時候面色緩了些:“這事交給朕來解決,你就不用操心了。”
宋珏並沒有對那些人下殺手,只是找了個由頭將那孩子的一家子全都貶到了離著京城十萬八千里的荒涼之地,而後在朝上下了聖旨要開辦女子官學,同男孩一樣,女孩兒亦八歲即可選拔入學,若成績佼佼者,以後便可在朝中有一席之地。
此舉一出,朝野內外一片譁然,從古至今,女子從來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何時能拋頭露面了?
但宋珏大手一揮,任憑下頭那些頑固不化的老頭子說得口水都幹了,也不改初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