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景語跟前。
宋珏正好派人四處搜尋宋華沐,沒想到他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當了皇帝之後的宋珏換上一身明黃色龍袍,不僅沒有掩蓋半分風姿,反而是讓人越發地自慚形穢。
這位年輕皇帝,不僅相貌好,手段更是一等一地果決。
自他當政之後,凡有貪官汙吏,皆處以極刑,且家人流放,使得一時間朝廷裡清正之風大盛。
於民間,輕搖賦稅,銳意改革,在百姓中的名聲倒是極好。
彼時,他坐在那裡,只是輕緩開口,便有了不怒自威之勢。
鬼麵人似乎並沒有惡意,其中一人道:“太上皇只是想念小公主,想看看她,是以屬下等人這才僭越了,皇上恕罪。”
太上皇?
宋珏就像是聽到什麼大笑話一樣,只是笑過之後眼神卻陡然凌厲:“他還活著?”
這是什麼話?哪有兒子咒自己老子死的?
紫衣衛就算只剩下最後一人,也會拼盡全力護自己主子的安全,這是他們自訓練的時候就被灌輸的宗旨。
宋珏垂了垂眸,片刻,他彎著唇開口:“既然他還活著,那朕便讓人接他回來吧!”
下頭跪著的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對方,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之色。
早年間,他們沒少接到主子的安排刺殺這位天子,對於他們父子間的齟齬也有幾分瞭解,現在怎麼看都不覺得宋珏有要冰釋前嫌的意思。
但他們又知道自己的主子其實已經隱隱有了後悔之意,端看他讓人買了不少小女孩的玩具,有時候還會拿在手裡苦笑,就知道他是想念那個只見過幾面的小女孩了。
若是他知道宋珏願意接他回來,肯定是不會拒絕的。
事後,燕白向宋珏稟道:“皇上,臣查了一下,那兩人是跟在逍遙王側妃的隊伍裡進的國公府。”
宋華洛退位後,宋珏封了他逍遙王,只他無意權勢,帶著喬沅兒和他們的兒子離開了,但蘇晴和她的兩兒一女卻留在了京城的逍遙王府中。這逍遙王側妃,正是蘇晴。
燕白做了個抹脖子的姿勢:“皇上,您看要不要?”
宋珏笑了笑:“那個女人處理了吧!至於孩子……就留著吧!”
他答應過宋華洛只要蘇晴和她的孩子沒有異心便不會動他們,更何況,那三個孩子最大的也才六歲,成不了什麼氣候,只要稍後派人加以引導便是了。
燕白頷首。
話說宋華沐這邊,宋珏接他回來自然不是讓他做什麼太上皇的,他在京城裡給他賜了一座府邸,封他為負恩侯,手無實權,亦無任何恩賞,僅僅只是一座府邸一個封號而已。
負恩侯,這樣帶著羞辱性的封號,也讓朝臣好奇這空降的侯爺到底是什麼人。
只可惜,宋華沐不用上朝,又一直在府裡不出來,眾人無從得知,而那些知道些苗頭的,無一不是諱莫如深。
皇家的事情知道多了,可不是什麼好事。
彼時,夜深將慕,姚景語拿了件披風輕輕搭在了宋珏的肩上,他站在窗邊已經有大半個時辰了。
“阿珏,我聽說,今日他被接回京城了?”姚景語低聲道。
如今,也就只有她敢和宋珏提起宋華沐的事情了。
許久,宋珏才回了一聲,似譏似諷:“朕說過,不想讓他死,要讓他在有生之年看著他求而不得的一切全都被朕輕而易舉地握在手裡。”
他要讓他在離他最近的地方看著,被折磨著,日日夜夜不得安寧。
姚景語心裡輕輕嘆息一聲,從後面環住了他的腰,將側臉貼在他寬闊的背上:“我只是不希望你再想著以前那些不開心的事情。”
宋珏緩緩轉過身來,將額頭貼著她的:“你以為朕在生氣?”
“難道不是?”姚景語挑著眉反問了一句。
雖然宋珏現在是天下至尊,但兩人相處起來,和從前相比,並無半分變化,反而因為經歷了大風大浪之後更顯親密。
宋珏若有所思道:“那就當朕是在生氣了,小語,你哄哄朕。”
說著,就將手沿著她的上衣下襬鑽了進去。
冰涼的觸覺讓姚景語有些不適:“這是在窗邊呢,咱們到裡面去。”
“不要,朕就想在這裡。”宋珏咬了下她的耳朵,像個小孩子一樣耍起了無賴,還將毛茸茸的腦袋在她胸口直蹭。
姚景語抱著他的腰咯咯笑出了聲,不一會兒,宮殿裡傳來了窸窸窣窣脫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