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她心裡既委屈又生氣。叔叔想要做她爹,娘不僅不生氣,還幫著他教訓他。她是不是不愛她了,是不是不要她和爹了?
“我沒錯!我就是不喜歡他,我不准他在我家裡待著!”葡萄仰著脖子大喊大叫,眼眶紅紅的就跟急了還要咬人的兔子一樣。
阮文生趕忙跟著起身:“宋夫人,葡萄年紀還小,您好好和她說。”
姚景語沒理他,依舊是一臉怒容地看著葡萄。
葡萄吸了吸鼻子,忽然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娘不愛我了,娘不要我了,我不喜歡你了!”
一邊抹著淚一邊就跑了出去。
她要去找神仙叔叔,讓神仙叔叔帶她坐船去找她爹!
葡萄跑出去後,姚景語似是嘆了口氣,然後朝靜香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跟上去最後自己則是悵然若失地坐回了位子上。
她眼底的失落與心疼阮文生看得很清楚,想了下,開口問道:“王妃既然心疼郡主,為何要讓阮某對她說那些話?”
其實,三年前阮文生就喜歡上姚景語了,那時候剛剛弱冠之齡,難免有些衝動。後來聽人家說姚景語其實是丈夫不在了,他就大著膽子來找她說想要娶她,還說會幫她一起照顧葡萄。
大約那個時候他說那些話過於誠懇年紀又輕,姚景語並沒有斥責他孟浪,而是言簡意賅地和他說了她會永遠等著自己的丈夫回來。
那時候阮文生心裡其實是有些不服氣的,後來兄嫂知道了他的心思將他狠狠罵了一頓,而且將姚景語的真正身份告訴了他。
想到之前他覺得自己是讀書人要高商戶一等,阮文生就自慚形穢,再不敢上門打擾,只能將心意默默埋藏在心底,從此一心撲在了書本上。
之前姚景語找上他讓他對葡萄說那些話他是意外而又震驚的,這三年,看她在青州城的商界風生水起,阮文生就對她由心而發的佩服,直覺就認為她做任何事都是有自己的道理的。
姚景語彎了彎唇,低聲道:“我只是想讓葡萄的父親早些回來。”
阮文生似懂非懂,姚景語也不欲和他多做解釋,而是拿出了一早就準備好的推薦信:“今年你入京參加秋闈的時候,拿著它去找太常寺卿秦大人,拜做他的門生。”
姚景語知道,每逢春秋二試之前,朝中大臣都會挑選有潛力的學子拜在自己門下,待他們高中之後,便加以提拔。
朝中的關係網,便是這麼一步一步來的。
秦雨柔的父親如今正受重用,不出意外,將來是板上釘釘的內閣大臣之一,加上秦老爺子是聞名天下的大儒,秦大人學問也不差,阮文生若能拜在他門下,實屬三生有幸。
阮文生心中一喜,加之他是直來直往的讀書人性子,也不愛做那些面子上的推拒,就接了過來拱拳謝道:“多謝王妃提拔之恩。”
姚景語擺了擺手:“若你沒有真才實學我也不會幫你,我只是寫信推薦,秦大人會不會收你端要看你自己的本事。”
其實她心裡是挺排斥這種拿異性來逼著對方吃醋的行為的,但是宋珏那種人,你不逼他就要處於被動地位,永遠享受著他自以為是的照顧。
她不願意欠阮文生,這封推薦信,也算是兩清。
阮文生看出了她眼裡想要和他撇清的心思,心中有些失落,同時也十分羨慕那位一走就是好幾年的宸王殿下。
這邊廂葡萄一邊哭著一邊就跑出了姚家,她不認識路,就一路哭著打聽悅來客棧在哪裡。
這邊就有心善的人見小姑娘哭得可憐,讓她坐上自己裝貨的驢車將她送到了悅來客棧門口。
從出府再到路上,沒有出現任何意外甚至都沒有人阻攔。
葡萄年紀小想不到這些,向帶她來客棧的伯伯道過謝之後,就邁著小短腿進了客棧。
這會兒剛剛用過早膳,客棧里人不多,掌櫃的一眼就看到了一個眼睛通紅的玉娃娃跑了進來。
實在是葡萄長得太可愛了,身上穿得衣裳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家的小孩。
掌櫃的走過來頓下身子問她:“小姑娘,你怎麼一個人跑到客棧裡來了?你爹和你娘呢?”
可別是哪家的孩子調皮一個人跑出來了才好,長得這麼好看,要是丟了那家裡人還不得急死?
一聽掌櫃的提起爹孃,葡萄又抬手抹著眼睛,扁嘴哭了起來:“嗚嗚嗚——,我要找神仙叔叔。”
神仙叔叔?掌櫃的一臉不解,心想這大約是哪家的孩子被父母罵了幾句就賭氣一個人偷跑出來了。青州城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