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臉上還頂著那道醜陋的疤痕而不是現在這樣用些脂粉便能掩蓋開去,許是她的耳朵這一輩子都不會好她永遠都聽不到別人說話的聲音。
更有甚者,很可能她早就死在徐菁手裡了。
潘淑儀輕嘆一口氣,慢慢將手覆到了李清卓的手背上,她看著他,笑道:“皇上,姚家的六少夫人早已入了宗祠不在人世了,現在的我只是潘淑儀,我不會離開您。我答應過,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會陪您走到最後,我不會食言。您將他放了吧!”
“淑儀,”李清卓反手握住潘淑儀的手,“真的嗎?你不會離開?不會和姚六郎一起離開?”
頓了下,潘淑儀輕輕地點了點頭。
李清卓笑了起來,他說:“好,既然你開口,那朕就放了他。”
李清卓確實如言放了姚景晨,但在得知秦王妃曾經進宮找過太后,心裡的某些猜測便越發肯定了。
三月十二,帝令,並肩王李嘉譽和昭陽公主李青瓊一月之後完婚。
李青瓊一聽婚期提前了整整三個多月,頓時喜不自勝。
她的腿雖然不能完全恢復,但已經可以自己拄著柺杖緩慢行走了。
彼時,被她派出去打聽訊息的大丫鬟桃兒稟道:“啟稟公主,王爺身邊並未出現過什麼可疑的女人。王府裡,除了咱們帶過來的丫鬟,多出來的一個女人便是伺候那毒娘子的一個小丫鬟。”
李青瓊眯著眼睛,眸中危險大盛:“一個小丫鬟,居然也不知死活的敢和本公主搶男人?”
桃兒勸道:“公主,反正眼下您和王爺的親事已經近在咫尺,沒必要在這個時候惹王爺生氣。她既然是鬼醫和毒娘子的人,等他們會南越之際,肯定也得跟著一起回去。就算到時候王爺將人留了下來,那時您已經是這王府的女主人,處置一個妾侍還不是手到擒來?”
李青瓊知她說得有理,可這口氣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
在她的眼裡,宋珏就宛如那高空之上的神祗,神聖不可冒犯。
他是長情而又專情的,以前這個物件是姚景語。
可現在他什麼都不記得了,理所當然的,他們成親後,他的情應該移到她的身上來。
但現在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丫鬟打破了這個美好的泡沫,李青瓊怎能不憤怒?她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彼時,李青瓊似笑非笑地哼了一聲,譏誚道:“你說的不錯,本公主現在不動手,不過我倒要看看這個女人究竟是什麼天香國色,是不是將我都給比下去了?”
桃兒皺了皺眉:“可是,王爺不讓您出院子,府裡的奴才一個個都是眼高於頂的,不將咱們放在眼裡,你要如何見到她呢?”
李青瓊聞言,面上驟然憤怒起來。
不拿她這個正經的未婚妻當一回事,倒是將一個狐媚子寵得厲害,宋珏這眼光真是越來越讓人不敢恭維了!
半晌,她眼中一亮,對桃兒道:“你回公主府一趟,將杏兒帶過來。”
李青瓊身邊的幾個丫鬟都是在宮裡精心挑出來的,雖然貌不驚人,但琴棋書畫各有所長,放在外頭,不比那些所謂的才女差。
杏兒善畫,且過目不忘。
李青瓊道:“你領著她暗中觀察那女人一番,到時候畫幅畫像給本公主看看。”
桃兒頷首。
李青瓊從未想過有一天她會在這裡見到故人,而且還是這世上她最不想見到的人。
手裡攥著那幅畫的時候,她目眥欲裂,生生地將掌心摳出了血才忍著沒有跑過去向宋珏質問。
她滿面猙獰地將那幅畫像撕了個粉碎,彷彿這樣就能將姚景語挫骨揚灰一樣。
畫上的女人比之當年並無有太大變化,反而因為梳了厚厚的劉海,看起來更加年輕。
那雙如夢似朦朧般的大眼睛,她這一輩子都忘不掉。
眼睛——
李青瓊想起來了,為何剛剛她在看到那幅畫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眼睛,並且覺得十分熟悉,但想起的卻不是姚景語。
那個四五歲的女孩子,當時被宋珏牽著從客棧房裡走出來的女孩子,他騙她說是隔壁人家走錯了房間的女孩子。
她的眼睛,簡直和姚景語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那是——
宋珏和姚景語的女兒!
如此一來,是不是說明宋珏一早就恢復記憶了?
他去青州城,不僅是為了請鬼醫,更是為了偷偷去見自己的妻女。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