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是個貪吃的娃兒,聞言,連之前兩人鬧過的不愉快都忘了。
大眼滴溜溜的看著那個狗洞,又看了看今日自己剛剛換的新衣裳,一臉的糾結。
“喂,你到底過不過來啊?你不來我可走了!”齊荀說著就要從牆頭下去。
葡萄急忙喊住他:“你別走,我過來就是了。”
狗洞不大,剛好能容一個小孩子爬過去,葡萄圓圓滾滾的,齊荀在那一頭費了好大力氣才將她拉出來。
“你要帶我去吃什麼呀?”葡萄笑眯眯地看著她,一雙眼睛笑得跟月牙一樣。
齊荀哼了一聲,然後伸出手在她圓圓的臉上用力捏了一下。
似乎是覺得觸感不錯,齊荀又加了一隻手將她臉上的肉往中間擠了擠。
可憐葡萄一張小臉被他蹂躪得淚眼汪汪,齊荀見她要哭,立馬就板起了小臉嚇唬她:“不許哭,不然我就打你!”
一臉的兇相,嘴角還掛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不說還好,他一說,葡萄哇的一聲就放聲大哭了起來。
一牆之隔,雪電聽到葡萄的哭聲立馬瘋了似的嗷嗚直叫,叫聲之大,幾乎要將地面都震動起來。
發現葡萄丟了之後,林振和夜一等人立馬就去了隔壁的宅子,結果已經是人去樓空。
站在那個明顯是剛被挖出來的狗洞前面,夜一氣得一拳打到了牆上:“王爺和王妃回來的路上遇到了馮家餘孽的糾纏,恐怕還要耽擱幾日,眼下怎麼辦?”
林振想了下:“那夥人肯定還沒走遠,而且……”
頓了下,林振看向夜一:“你可還記得那日在五香坊門口遇到的那個孩子?我懷疑郡主被擄走的事和那夥人有關。青州城是南越和東華來往的必經之地,既然他們把人帶走了,肯定不會往東華去,多半是往南越走了,我去追他們。”
“你一個?”夜一不放心,準備帶著兄弟們和他一起。
林振拒絕:“你們跟著我後面即可,人太多若是引起對方注意反而麻煩,我會隨時同你們聯絡的。”
夜一想了下,最後也同意他說的。
林振離開前,靜香追在後頭喊住他。
他勒住韁繩,回過頭去。
兩人雖然做了四年多的假夫妻,但彼此之間早已和親人無異,林振更是將林軒當成了自己的兒子。
靜香喊他一聲林大哥,他也將她當成了自己的妹子。
“有事嗎?”林振還是一如既往地臉上沒什麼表情。
靜香搖搖頭:“是軒兒聽說你要出門,他讓你早點回來。林大哥,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好好保護自己。”
林振抿了下唇,然後點頭:“你放心,我會好好的,讓軒兒乖乖聽話。”
靜香道:“你放心。”
林振頷首,然後馬鞭子往馬屁股上一甩,絕塵而去。
葡萄是在顛顛簸簸的馬車裡醒來的,睜開眼睛的時候,對上的是一張溫潤的笑臉和齊荀虎視眈眈的眼神。
“葡萄醒了?”見她想掀開身上的薄被,姚景昇便幫了她一把,將她撈起來坐好。
葡萄沒忘記齊荀之前欺負她的事情,又見馬車裡都是陌生人,小嘴一扁,揉了揉眼睛就想哭。
姚景昇抬手摸了摸她的臉:“別怕,我是你五舅舅,不是外人。”
“五舅舅?”葡萄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的警惕,“可是娘從來都沒和我說過你。”
她只見過自己那個睡了好久的大舅舅,是煜哥哥的父親。
姚景昇眸光一黯,他看著葡萄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勉強維持著嘴角的笑:“舅舅因為有事情常年在外面,所以你才不認識,我知道你娘叫姚景語你爹叫宋珏,而且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嗯!”
“真的嗎?”葡萄軟軟糯糯地問出聲,相信了一點。
姚景昇將她抱過來坐到自己的腿上:“嗯,這幾年每年你過生日的時候舅舅都讓人給你送過禮物。”
葡萄小聲嘟囔道:“可是我從來沒看到過禮物。”
姚景昇嘴角的笑容凝住,幸虧葡萄現在是坐在他懷裡背對著他,否則肯定會被他眼裡的兇光嚇到。
登帝位並非姚景昇的初衷,但做了皇帝之後,他確實變得越發有威嚴,也更加地冷漠。
他善於掩藏自己的情緒,即便心裡波濤翻滾,面上卻依然能裝得一派柔和。
葡萄坐過馬車,她低著頭小聲道:“舅舅,你要帶我去哪裡?葡萄想要爹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