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聖公主哈日娜是察欽可汗唯一的女兒,即便生得相貌醜陋,但勝在家世出眾、身段妖嬈,在西域依舊是萬人追捧。
在嫁給齊荀之前,帳中入幕之賓不知凡幾。
只不過就如叢林中的動物都有天敵一樣,哈日娜命中的剋星或許就是齊荀。
正是因為這個寶貝女兒,察欽可汗才對齊荀委以重任。齊荀沒有讓他失望,但察欽可汗卻也沒有完全信任他。
彼時,中軍大帳,哈日娜妖嬈的身子半掛在齊荀身上,和他一起跟在宋皓後面來到了宋瑾面前。
宋瑾正雙腿盤坐在榻上閉目養神,聽到動靜,也只是掀開眼皮淡淡地看了他們一眼,隨後又閉上眼繼續打坐。
宋瑾的相貌繼承了宋珏的美豔,雖然少了那一雙畫龍點睛的鳳眼,但也足以豔絕天下。
哈日娜最厭恨的就是長得好看的女子,平時在西域若教她發現長相出眾的女子,勢必會遭到她的毒手。
可宋瑾不僅長得好看,最關鍵的是就連身份都是她拍馬都趕不上的。
尤其這會兒見了宋瑾這種輕慢的態度,哈日娜眯了眯眼,就上前諷刺道:“女皇陛下,您想必是不記得我了吧?我父汗乃是聞名西域的察欽可汗,當初您登基的時候,我還隨他一同去參加過登基典禮。沒想到不過短短几年時間,咱們竟會在這種場景下再次相見。”
哈日娜一面說著一面得意挑眉,等她父汗同意西域之後,他們便能和天朝相抗衡,到時候她也弄個皇太女做做,再像這女皇一樣君臨天下。
宋瑾並未睜開眼睛,只是自鼻間發出一聲輕哼,嘲諷之意溢於言表。
哈日娜有些火大,這女皇是看不起她麼?
可看不起,現在不還是被他們制服了?
哈日娜抬手摸上了掛在腰間的鞭子,卻就在這時,一陣疾風掃了過來,幸虧齊荀眼疾手快地將她拉到了一邊。
但哈日娜還是被那陣劍鋒掃落了一縷碎髮——
泛著冰冷寒光的劍尖直直插入地毯之中,劍尾還在一晃一晃的,讓人心有餘悸。
換做了別人,哈日娜早就發作了,但這位安陽王殿下卻是讓她敢怒不敢言的存在。
當年宋瑾登基她進京的時候,便曾想過勾引這天神一般的男子。
也不對,那時候的宋皓充其量也就是個半大少年。
可那時,風姿已然傲世。
哈日娜至今還記得他前腳還在和身邊的人談笑風生,下一刻就抬劍將欲暗算他的人一刀斬下了頭顱。
笑飲生人血,一手鮮血淋漓,一手卻執酒酣然暢飲。
其實哈日娜至今都不明白那位讓她父汗聞風喪膽的聖元帝為何放著這麼一個優秀的兒子在一邊,卻執意冒天下之大不韙將皇位傳給了女兒。
便是在他們西域,這皇位也是傳兒不傳女的。
若是今日皇位之上坐的是這個亦正亦邪的安陽王,那他們哪裡有機會生事?
哈日娜按下心頭的怒氣,儘量放緩了語氣看向宋皓:“安陽王殿下,你這是何意?”
若是剛剛駙馬沒有將她拉開,只怕如今她早就成了劍下亡魂了。
宋皓冷冷一笑,冰涼菲薄的唇瓣卻帶著森森殺氣:“如今陛下和明親王為本王所困,號令三軍的兵符亦在本王手中。本王乃是女皇陛下的親弟弟,便是不能掌控她的親兵,但中軍大帳四周都是本王的人,足以用任何藉口不讓旁人來見她。也就說,現在邊境所有的一切都在本王的掌控之中。”
頓了頓,宋皓雙手抱在胸前斜倚在帳上,眼神慵懶地挑了挑眉:“本王如此誠意十足,察欽可汗卻久久不露面,只派了你這麼個東西來,又算是何意?”
東西?
哈日娜勃然大怒,正欲發作,卻被齊荀一把拉住。
齊荀衝她搖了搖頭,哈日娜這才抿著唇勉強沒有開口,只不過胸口起伏不已,顯然是氣得不輕。
齊荀彎了彎唇,拱著拳禮數周到地對宋皓稟道:“安陽王殿下息怒,畢竟這是在西征大軍帳中,大汗身份尊貴,若是一不小心出了意外……”
宋皓冷冷一嗤,眸中泛出點點危險之光,緩緩啟唇道:“所以,你這是在和本王說他不敢來了?咱們之間的盟約也就此作罷?”
齊荀有些尷尬地扯了扯唇,沒有再開口。
察欽可汗生性多疑善變,若非如此,他們也沒必要設下這麼一個局引君入甕。
彼時,一直盯著宋瑾的哈日娜突然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