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長痛不如短痛,讓他知道真相比讓他抱著終究會落空的希望來得要更好一些。
姚景語道:“她確實沒有失憶,只是想用這個法子擺脫蘇光佑。”
擺脫蘇光佑?
宋瑀似自嘲般笑了笑,其實不是。
若她真的狠了心要和蘇光佑一刀兩斷,這一路上,她大可以開口讓他將蘇光佑趕走。
她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想要再靠近蘇光佑,但卻只是心有餘悸罷了!
其實他和周雯朝夕相處這麼多日子,周雯想要完全騙過他根本就不可能。
偶爾揹著旁人的時候,她眼中的失落悵惘騙不了人。
他只是,想自欺欺人地留在這個夢裡期待著有一天她可能回心轉意罷了。
深吸一口氣,宋瑀道:“如果我成親了她才能不愧疚,那麼便勞煩皇嫂和皇兄多幫我費費心了。”
這是同意要相看親事了?
想了下,姚景語道:“我和阿珏會幫你選一些適合你的姑娘,到時候在宮中辦一場賞花宴,你也可以自己看看這些姑娘。”
即便如此,姚景語還是希望宋瑀能真的忘了周雯,找到屬於自己的那個人。
宋瑀卻斷然拒絕,甚至都沒想一下:“不用了,我相信皇嫂你幫我選出來的姑娘一定是最適合我的。”
最適合而不是彼此相愛麼?
姚景語黯了下眸子,心口微微發堵。
事後,她將這事說給宋珏聽的時候,宋珏卻是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彈了一下,然後毫不掩飾地笑話她:“傻姑娘,你當是每對夫妻都能如咱倆這般幸運,是彼此相愛呢?權貴世家之間,他們的聯姻,謀求的不過是一個‘合適’罷了。”
那些百年世家之所以能夠屹立不倒,不就是因為姻親關係錯綜複雜,牽一髮而動全身麼?
哪有什麼愛不愛?端看身份地位是不是門當戶對罷了!
更何況,那些閨秀大多居於深閨之中,即便現在景朝對女子的要求沒有嚴格到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但未成親之前,她們最多也就是能在各種宴會上遠遠地看一眼自己的未來夫君。
好一點的,定了親之後可以在家中兄長的陪同下出來吃個飯或者是在節日當下逛逛夜市,雙方多一些瞭解。
像他和姚景語這樣的,只是鳳毛麟角。
宋珏這一說,姚景語似有些恍然大悟的意思——
許是身邊人幸福的比較多,她一時間竟忘了當下的大環境。
不過,對於給宋瑀挑媳婦兒這事,她還是十分樂觀的:“不管怎樣,一定要挑個品行好的姑娘,誰就能保證時間久了不會日久生情呢?”
宋珏笑著捏了捏她的俏鼻樑,冷不防將人打橫抱起,往床榻走去:“行,你要怎麼折騰都隨便你。不過,得先把朕餵飽了!”
姚景語嗔笑著在他胸口捶了下。
……
四月初八浴佛節這日,帝后在宮中設水陸道場,普寧寺以智空大師為首的佛家子弟在宮中唸經誦佛,祈禱來年風調雨順。
京城內二品以上官員女眷皆帶家中適齡女子進宮參宴,明親王將要娶親一事已經透過各種渠道傳得沸沸揚揚。
宋瑀雖然年紀頗大,但考慮到他在軍中待了多年,一切又似乎情有可原。
更何況,嫁女兒本就等同於是嫁權勢,明親王妃的身份誰不想要?
姚景語倒還真的看中了一人,便是內閣首輔姜大人的嫡女姜冰燕。
這小姑娘今年芳齡十五,生得明眸皓齒,端看舉止,也是行進有度,便是她身為女人,看了也極有好感。
只不過,本著謹慎的性子,姚景語雖然看中了姜冰燕,但到底還是想著先知會宋珏和宋瑀兄弟一聲,並未和姜夫人透露。
可事與願違,宋瑀居然在當天傍晚主動來找她和宋珏,說是有了個人選。
而這姑娘,正是姜冰燕的姐姐,是姜首輔已故的元妻留下的嫡長女姜姒。
姚景語和宋珏不約而同地相互對視了一眼,最後秀眉微蹙,思忖著開口道:“你說的這位姜大小姐,我倒是沒什麼印象,今日姜夫人並未帶她一同進宮。”
話剛說出口,姚景語便是有了頓悟——
也是,姜夫人既然是姜姒的繼母,如明親王府這麼好的親事肯定會先考慮自己女兒的,不帶她進宮似乎也是情有可原。
只不過,姚景語奇怪的是宋瑀和姜姒是怎麼認識的?
但宋瑀沒說,她也不好打破砂鍋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