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常公公用無比惆悵的聲調詠歎:“皇上,這是因為皇上總是在不斷地攀登之中……”
悲愴的氣氛完全被他打亂。
新皇上怒氣衝衝扭頭瞪視他,小常公公嚇得垂下了頭。
“皇上,要不要勒令林御廚休息?她再這麼下去,身體會受不了!”小常公公瞄了一眼不停重複著翻炒、傾倒動作的林無鳥,小心翼翼地問。
新皇上無力地揮揮袖子,道:“讓她做吧,我倒要看看,她是否能做出苗滿席滿意的膳食。”
“林無鳥,做菜的初衷是什麼?”
林無鳥呆呆地站在灶臺之前,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滿席大人問起的問題。
做菜的初衷麼?
她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心裡一片茫然,她只是想救他,就只能做出讓他滿意的菜餚。
她沒有巧手,沒有做廚子的天賦,她有的只有一顆愛他的心。
全心全意,想做一餐讓他滿意的膳食,如此而已,但是她已經盡力了,為什麼會這麼難!
說什麼做菜的初衷……
等等,她突然靈光一閃。
她突然頓悟。
想明白之後,是無窮的力量,她捲起袖子,撒下面粉,開始發酵,揉麵,每一下,都傾注著自己想為大人做菜的信念。
第一次,她發現,原來自己也可以將面揉得如此好。
她埋頭切絲,埋頭調料,將自己精心揉捏好的麵條緩緩地滑入水中,臉上甚至帶著無比虔誠的神情。
麵條在水中翻騰,她的心反而一下子靜了下來。
她手腳麻利地盛好面,用食盒裝好,提了起來,邁出大門,白花花的陽光,將她刺得微微眯起了眼。
她看見殿前背手站立著的四皇子,突然咧嘴一笑:“皇上,我想我能夠勸滿席大人退婚了。”
她的笑容帶著釋然和絕望,將新皇上的心刺了一刺。
他卻不動聲色,笑了笑:“那便讓常喜帶你再去一次天牢吧。”
她匆匆彎彎腰,提著食盒,近乎於奔跑,跟在她身後的小常公公踉踉蹌蹌,痛苦不堪地追趕。
新皇上頹然一笑,慢慢地轉過臉來,看見她剩在灶臺上多出來的半碗麵湯,眼神一黯。
他撩起袍子,腿腳似乎不聽使喚般,踱到了那碗麵湯之前。
麵條細膩,湯水清潔,哪有半點之前邋遢不堪的樣子,上面撒著的青蒜,青翠欲滴,很是可口的樣子。
鬼使神差,他伸出手去,修長的指頭捏住了碗沿,以一種極為緩慢的速度,緩緩地,緩緩地向自己的嘴邊遞來。
只啖了一小口,他突然就呆住。
這碗麵湯,著實是他喝過的最好的麵湯,清淡之中帶著自然的鮮美之味,麵食筋道,條條分明。
他的眼定定地看向手裡端著的麵湯,眸子裡漸漸浮起悲慼的神情。
她是真的愛他,用盡了心神……
林無鳥提著食盒,匆匆趕往天牢,不等獄卒開啟鎖鏈,便撲了過去:“大人,無鳥做出可口的湯羹了!”
苗滿席緩緩站起身來,面色沉沉地看向她,淡淡道:“王婆賣瓜,自賣自誇麼?”
林無鳥提著食盒,一下子衝了進去,跪坐在地上,緩緩地開啟食盒,將那碗麵湯捧在手裡,高高地舉起:“大人,請食用!”
苗滿席只看了一眼,冷冷道:“只是一碗麵湯麼?我拒絕食用。”
他打定了主意刁難到底。
林無鳥的手再揚高一絲,眼含淚花,帶著抽泣聲,道:“大人,你記不記得你曾經問過無鳥,做菜的初衷是什麼?”
滿席大人的眼一亮,猛地轉過身看她。
她的大眼裡滿是淚水,盈盈而動,卻不落下,她抽著鼻子,道:“以前,無鳥不知道,做菜會有什麼初衷,總是來敷衍大人……”
他的眼中漸漸地流露出柔柔的溫情來,看向跪在地上的她,唇邊一抹笑意,顯然想到了以往,林無鳥的頑劣。
“大人說,要讓無鳥做出大人滿意的膳食,無鳥一直在想,大人滿意的膳食,會是怎麼樣的?是山珍海味,魚翅熊掌?那樣的菜餚,無鳥實在做不來。”
苗滿席的眼黯了一黯。
“可是無鳥只要一想到大人任性地想以死逃避,無鳥就會心痛……”
她和他的眸相對,無限情意,交纏悱惻。
小常公公嘆著氣,默默地轉過身去,呆在宮裡久了,最怕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