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要見母親的事情,告訴楊院長,想請問一下他,母親現在可以見到陌生人嗎?
楊院長考慮了一會,答應了蘇小北的要求。
時間過得很快,太陽西落東昇,一天就這樣過去了。
徐老爺子在知道女兒情況穩定,可以探視之後,激動的幾乎一整晚都沒有睡,滿腦子都是徐茹小時候的畫面,他不知道女兒還能不能認出他來,也不知道在見到他之後,女兒的情況會不會惡化。
直到這個時候,徐老爺子才想起,蘇小北似乎並沒有說她父親的事情,甚至連徐茹為什麼突然病情加重,加重後,沒有錢的她是怎麼把徐茹送到療養院的,這一切都讓徐老爺子感到迷惑。他想,也許女兒和外孫女受到的苦,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多得多!
不管怎樣,次日清晨,吃完早餐後,徐家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朝著城郊的療養院出發。說是一行人,也只有徐老爺子,徐雲傑徐雲禮兄弟,徐天麟還有蘇小北。徐天麒因為公務在身,只能暫時放棄了這次療養院之行。
來到療養院,徐老爺子打量著療養院的環境,暗自點頭。
楊院長早就已經在門口等待著蘇小北一行人的到來,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聽說蘇小北有外公,在他的印象裡,蘇建國和徐茹是在孤兒院長大的,他很好奇,蘇小北是怎麼找到她的外公的。
直到見到了徐老爺子和徐家兄弟,他這才放下心來,因為徐雲禮和徐茹長得實在是太像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兄妹。
楊院長和徐老爺子寒暄了一會,就帶著眾人來到了徐茹的病房外,他知道,現在徐老爺子最希望見到的就是自己的女兒。
一直著急著見女兒的徐老爺子,來到女兒病房外的時候,卻不敢伸出手來,推開那扇隔在他和女兒之間的大門。此時的他顯得是那麼的無措,像是迷路找不到方向的孩子,眼睛裡充滿了迷茫的神情,是的,他膽怯了。
他怕女兒見到他後茫然的眼神,他怕不管他說什麼,女兒而都不會給他反應,他害怕因為他的到來加重了女兒的病情。經歷過戰爭洗禮,在戰場上不怕子彈不怕刺刀的徐克強,現在卻被一扇小小的門給嚇怕了,說出去估計都沒人會相信。
徐老爺子朝著病房的門,伸出自己顫抖的手,慢慢的靠近著門把手,僅僅這短短的距離,徐老爺子卻覺得自己用了一個世紀的時間。此刻,他抵擋不住內心洶湧澎拜的激動,和鋪天蓋地的害怕之情,兩種感情在他的心裡交織著,齧噬著他那顆蒼老的心。
門,被徐老爺子開啟了,眾人的視線落在了坐在床邊,背朝著他們,看著窗外的女子。
她在聽到他們的開門聲後,身體沒有一絲想要回頭的意思,就是那麼安靜的坐著,一動也不動。
蘇小北輕輕的走上前,慢慢的蹲在徐茹的跟前,拉著她的手,看著視線永遠停留在窗外的徐茹,輕輕的說:“媽媽,我找到外公了,還有舅舅們,他們現在來看你了,你能聽到嗎?”
然而,隨著蘇小北的動作和說話,徐茹的神情沒有任何的改變,就像是已經失去了聽覺一樣。
徐老爺子看著這一幕,徐老爺子定定的站在那裡,漸漸地視線變得模糊,他不敢相信,這就是他那個從小古靈精怪的小女兒,那個說長大了要掙好多好多錢養活他們的小女兒,到底是什麼樣自己的女兒變成了這樣,他徐克強到底做錯了什麼,老天竟然要這樣懲罰他!
而從小和徐茹感情最深厚的徐雲禮,同樣也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他也忍受不了妹妹的無動於衷,他一個箭步上前,站在徐茹的面前,按著她的肩膀說:“小妹,我是小哥哥呀,你還記得我嗎?”
不知是因為徐雲禮擋住了窗外的風景,還是徐雲禮的話起到了作用,徐茹的視線落到了徐雲禮的臉上,但是僅僅幾秒鐘的時間,徐茹就沒有再理會他。
徐雲禮哪裡能忍受自己可愛的妹妹變成這樣,他用手捧著徐茹的臉,讓她的視線對準徐老爺子,然後說:“那是我們的父親,曾經你最愛騎在他的肩膀上,你還記得嗎?”說完,他又讓徐茹看著徐雲傑說:“這是我們的哥哥,你每天都愛搬著小板凳坐在門口,等著哥哥的回來,這些你都忘了嗎?”
徐雲禮越說越激動,不知是哪裡刺激到了徐茹,她用力的掙開徐雲禮的鉗制,嘴裡大聲喊著:“走開,壞人,走開!”
邊說著邊抱著自己膝蓋,蜷縮到床腳,好像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她用力的敲打著自己的腦袋,嘴裡不知道嘟囔著寫什麼,眾人只聽到一句,“都是我的錯!”
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