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陽謀,說我等陰謀操弄,你的心思又何時單純過?”,
暗自運勁,腳下的屏風輕移了幾分,後面的屏風向前推移,不知不覺的轉換之間已與陸鴻身處同一個小陣。
陸鴻本就沒有與她們兩人聯手的意思,她也不曾有過這種幻想,偏偏易麟在那兒痴人說夢,她們兩人雖然現在共同進退,但心中始終都在提防著對方,對她們來說這一點都無需言明。
而陸鴻輕輕巧巧便將這一層窗戶紙給捅透了,縱然兩人都知道這是他的離間之計,但那份隔閡,那份警惕卻怎麼也不會消去了,所謂的聯合自然也不攻自破。
陸鴻一劍過後小醫邪木靈所化的青色洪流便洶湧而來,他身外一陣澎湃之力,體外靈氣一陣翻騰,似有一股波流推著他不斷後退,他摺扇一掀帶起一片靈氣大浪,身形一展“波”地脫出那股洪流,玄一無相功法運轉之際一點一點吸收著身外殘餘的木靈。
與馮妖妖對視一眼,略一頷首,忽然間騰飛而起,當空劃過一尾流光,徑自越過小醫邪頭頂向前飛去。
十數根藤蔓尾隨而來,小醫邪身前的大樹枝條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伸展,向前蔓延纏住了他的身體,她負手向前,縮地成寸,道:“易麟,身為人子,你不能守在父母身邊,是為不孝;做人兄弟,明知兄長含恨而死,卻不能為其報仇,是為不義;作為人夫,因一己之私而剝奪妻妾之樂,讓他們成為你齊家的藉口,是為不仁,一個男人,卻拜倒在一個妖女的石榴裙下,任其索取,助紂為虐,現在更是有眼無珠膽敢冒犯我,今天還妄想全身而退嗎?”,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全是虛偽。
不忠,不孝,不仁,不義才是他一生所為的最好詮釋。
句句誅心之語縱然易麟再好的心性也勃然變色,純金摺扇如利刃般劃過,盡數斬斷藤蔓枝條,他返身道:“清清姑娘對在下不過一知半解,妄自評議也只顯得淺薄”,
“我雖淺薄,卻知何為仇,何為恩,亦知曉以何報德,以何報怨,可你卻連兄長的仇也棄之不顧,知道易玄當年是如何被人移花接木,化功而亡的嗎。。。。。。”,
“夠了,我的家事不勞你提醒”,
她還沒說完易麟臉上陡現暴戾之氣,體外氤氳靈氣驟然間如明鏡破裂,宏大靈波迴盪,帶著一股摧枯拉朽的玄力洶湧而來,猶如大潮,小醫邪身外的木靈陡然間一顫,易麟的玄一無相功竟能催動靈氣透過她的木靈堆疊而至,身前茂密的古樹發出撲簌簌一陣聲響,碧葉一一脫落,狂風驟至,她滿頭長髮倒飛而起,忍不住退後一步,眉頭輕蹙。
“恩?”,
。。。。。。(未完待續。。)
第三百七十章扁毛畜生
玄力濤濤,一身上等修為盡展;小醫邪身前那株近三丈高的蒼鬱古樹一陣撲簌簌作響,蒼翠凋敝,樹葉凋零,她衣袂輕動間後退一步,身外木靈回春,道道氣流復又氤氳而起,盡數驅散易麟逼來的玄力。
青芒閃動,那蒼蒼古樹上覆又現出生機,枝條上吐出嫩蕊,片片碧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而出。
丙字名人榜上的前十人修為差距本就極小,天下第四與天下第九根基亦是在伯仲之間,只是她早已底牌盡現,而易麟自始至終都有所保留。
他的功法一如他隱忍之天性,只是這時他卻再難忍受了。
很久以前易玄這個名字就像是噩夢般糾纏著他,那張臉孔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他不惜動用六丁六甲門的織夢術才將之遺忘,把那個名字深埋在心中。
他已經忘卻了很多年了,此時再被提起,心中隱藏多年的很火也被點燃,並且一發不可收拾,摺扇“啪”地展開,向上一掀便是兩道狂風,風捲殘雲,氣勢無盡,風暴所過之處唿嘯之聲撕扯著耳膜,一片愁雲慘淡之色。
這個天下第四修為還真是了得,陸鴻挑眉看了一眼,二指一點射出一道劍氣,驚鴻劍氣徑自沒入風暴之中,那風勢驟然被湮滅了幾分。
小醫邪的木靈亦飛旋而起,如江海浪潮滾滾翻騰,澎湃的力量竟而抗住他的玄力。
易麟眉宇間戾氣更甚,左手一掐訣,身外明鏡般的靈氣中便顯出點點藍光,如天上藍星般星羅棋佈,玄力源源不絕向外擴散。
“還不走,想死在這裡嗎?”,
下方屏風轉換,馮妖妖一掌震在張闕的盾牌上,血絲狂卷逼退小鳳凰,衣袂一動掠陣而出。
易麟勾曲的五指輕輕顫抖,臉上戾色猶未盡,但眼中的獰色卻漸漸褪去,冷冷地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