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不過氣來,不好兩字還沒有來得及出口,人已經像陀螺似的,被那怪異勁力,逼得呼呼地急轉而退,到了一丈左右的光景,方始頹然倒地,但那股使得他們旋轉的力量,尚未完全消失。因此又滾地葫蘆般地,一連翻了七八個轉身,這才停止下來。
三個傢伙好不容易從樓板上面爬了起來,傻不楞登地望著少女做聲不得,剛才聲勢洶洶的那股氣焰,早就不知飛到那兒去了。
少女看到他們那付可憐憐巴巴的窩囊樣子,不禁冷笑了幾聲說道:“哼!這樣膿包,也敢在姑奶奶面前獻醜,如果不是白哥哥曾經告誡我,不得隨便殺人,早就把你們送回姥姥家啦!現在嚐到厲害了吧!如果不怕死的話,就再過來試試看吧!”
三個傢伙聞言這下,幾張醜臉,窘得幾乎漲成了豬肝顏色,真怕恨不得地下有一個洞,好馬上鑽了進去。
不過,他們總算有自知之明,知道決不可能是對方的敵手,因此只好自找臺階,三雙眼睛,充滿著惡毒的光彩,狠狠地盯了少女一眼,然後說道:“相好的,亮出萬字來,咱們‘江南三妖’,今天算是載了?可是騎著驢兒看唱本,就走著瞧吧!有種的就留在這兒不要動,看看咱們神鵰會的人,是不是好惹的。”
少女傲然地冷笑答道:“哼!神鵰會又怎麼樣?碰著我火鳳凰馬小玉,算你們倒了黴,就是你們去把那個混蛋會主搬來,姑奶奶照樣要他磕頭叫饒,快點替我滾吧!真惹火了我,再想走那就遲了。”
“火鳳凰!?”
這三個字的名頭實在太大了,誰不知道,在最近半年間,大江南北,出了這麼一位武功高絕無與倫比的女俠,由於她性情急燥,人更好勝,致使許多成名露臉的豪傑,被逼之下和她過招,終於落得慘敗,而且據說還沒有人能在她手底下走過三十招以上的,這就難怪大家要吃驚了。
真是人的名兒,樹的影兒,三個傢伙聽,簡直嚇得亡魂透頂。
原來她就是這個女魔頭,最近不久,連總會里兩位堂主,都喪命在她的手裡,自己三人怎能是她的對手,今天沒有因此送命,已經萬幸,那裡還敢再哼一聲大氣,當時連場面話也顧不得交待,馬上掉轉身來,朝著樓口的方向,抱頭鼠竄而逃。那份匆忙的樣子,就彷彿恨娘給他們少生了兩條腿似的,狼狽得簡直令人發噱。
滿樓的顧客,見狀不禁忍俊不住,全都哈哈地笑出聲來,那些曾經在他們手下吃過虧的人,更趁機加以訕笑地喊道:“喂!‘江南三妖’,你們的威風那兒去了,幹嗎像耗子見了貓似的呀!”
就在這時,樓梯下面,正好響起了一陣腳步的聲音,當三妖衝到樓口時候,與那上來的人,恰好撞了一個滿懷,登時大家只聽到那來人猛然一聲暴喝道:“回去!瞎了眼睛的傢伙!”
“三妖”倒真聽話的,不但乖乖地往後疾退,而且還乾脆表演一手元寶大翻手,啪的一聲,屁股著地,跌了一個四腳朝天,顯然又吃了一頓不輕的苦頭。
“三妖”做夢也沒有想到,流年會如此不利,“火鳳凰”不敢惹了,難道這上樓的人,又會是甚麼厲害人物不成。
因此,很不服氣地馬上一個“鯉魚打艇”,跳了起來,滿頭青筋暴露,幾乎運足了全身的真力,準備從這幾個人的頭上,出出胸中的那口怨氣。
豈知,當他們將頭一抬,發現來人是誰的時候,登時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不但滿腔怒火,給嚇到了九霄雲外,而且還變得噤若寒蟬,宛似小鬼見了閻王,戰戰兢兢,幾乎連屁都不能放地朝著來人,畢恭畢敬地跪了下去,滿臉謅笑地說道:“屬下該死!屬下該死!不知兩位護法駕到,冒犯之處,敬請恕罪。”
這時來人已經將腳踏上樓板,身形稍前的一人,年齡約在六十開外,披著一件暗綠色的袍子,裝束非僧非道,足登多耳麻鞋,瘦骨嶙嶙,眼眶深陷,眼球大得怕人,綠光四射,宛如鬼火,再襯上那一張陰森森的馬臉,真是要多嚇人,兩隻手臂,又細又長,手指上蓄著寸多長的指甲,尖得像鳥爪一樣,黑黝黝地發著亮光,膝蓋似乎有點僵直,走起路來,硬闆闆地,整個的形象,活像一具剛從棺材裡面鑽出來的殭屍,膽子稍小的人,半夜裡碰到他,不給嚇得個半死,那才怪呢!
稍後的一人,年齡略小几歲,也是一付姥姥不親,奶奶不愛的長像,身材又矮又胖,剛好與前一人相反,腦袋光禿禿的,與身子連成一片,根本就看不到脖子長在那兒,五官擠成一堆,眼睛小得比黃豆大不了多少,而且還眯得只剩下一條縫,但開闔之間,卻精光四射,身上披著一件大紅袈裟,不擺幾乎拖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