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泡了洗掉,等她忙完出來,陸思齊早已經抱著被子睡到了床上,而床的裡面,還留出來一個位置。
她哭笑不得,晾好衣服之後轉個身準備去客房。
他卻在黑暗中叫她。
“老婆,那邊床沒鋪好……”
她咬牙,在床邊站著,他忽然起身,伸手拉住她,黑暗中眼睛晶亮:“讓我抱抱,好不好?”
沒等她拒絕,他就將她拉入了懷裡:“我只是抱抱……”
宋瑾瑜鼻子一酸,伸手回抱住他。
這一晚,兩人只是緊抱著睡在一起,呼吸纏繞,體溫相觸。就像是習慣了多年的一個動作一般,她窩在他的心口,他的手環住她的身體。
原本經常失眠的宋瑾瑜竟然也睡得十分好,早上醒來,只覺得渾身舒暢,壓在她心頭的那些抑鬱一夜之間全都消散不見。
偏過頭去,她看到了閉著眼睛熟睡的陸思齊。
這段時間他瘦了不少,臉頰深深凹陷了進去,下巴上的鬍渣也沒有收拾乾淨,眼底一片青黑。
她抬手輕輕撫上他的臉,在心底裡暗暗嘆息。這個她最愛的男人,她費盡一切去疼去愛的男人,此刻卻這樣頹喪,萎靡不振。他為了父母、為了責任拋下了她和他們的愛情,可是到頭來,父母卻扔下了他,陸氏也將他隔離出去。當他發現自己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一場空時,他的心裡該是多麼的煎熬?他在最脆弱最無助的時候來找她,她卻也轉身離去,那個時候……他是不是很絕望?
她吸了吸鼻子,閉著眼的男人卻忽然將她抱緊,聲音甕翁地傳來:“不要哭。”
她愣了愣,揉揉眼睛,舉起手朝他背上錘了一拳:“你裝睡啊?!”
他沒說話,只靜靜地摟著她,過了半天,才抬起頭,在她臉上小心翼翼地親親:“老婆,我現在只有你了。我沒錢,沒工作,無父無母,可能還要吃官司,如果連你也不要我,我就真的是一無所有了。”
她呆住,過了半響,才低低地說:“你不是怕連累我麼?你去坐牢了,那些病人報復我怎麼辦?你坐牢去了,我肯定一肚子怨氣,等你出來以後就找你吵架,吵來吵去,就吵成了仇人……”
他不說話了,頹然地倒到一邊。
“出來後我努力工作,你有怨氣就對我發洩好了,我不和你吵;陸氏不相信我的辦事方法,所以那些病人已經由我堂叔接手過去了,對於病人來說,他們要找的也只是直接負責他們的人……”
宋瑾瑜偏過頭去看他,卻只看到這個一臉堅定的男人,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我要拖累你,要害你變成罪犯的女人,要讓你在外面等我回來……”
“喂!”她坐了起來:“你風光的時候將我一腳踹開,現在沒錢沒自由了,就來找我,我為什麼要答應?!”
他噎了一下,跟著也坐了起來。
“以前你怪我沒有在有難的時候讓你一起分擔,只是將你推開。現在我吸取教訓,一定要緊緊拉住你……”
她被他這番話說得沒了語言,一時之間找不出可以應對的話來。
“你和我母親相處不來,現在好了,我孤家寡人一個,以後不會再有婆媳問題;你想過平淡的生活,那更好,陸家已經風光不再,和豪門大家扯不上一點關係,以後我們兩夫妻努力賺錢,自己養活自己便是;你想要我將所有痛苦與你一起分擔,現在開始,我一定會每件事情都向你請示……”
“陸思齊!”宋瑾瑜忍不住打斷他:“你別開玩笑了,就不能正經點談談嗎?!”說到最後,他分明就是在忍著笑,她心裡這樣焦急,他竟然還有心思開玩笑?!
他板起臉,朝她點點頭:“唔,好,我們認真談談。”
正在這時,門鈴卻突然響了起來。
兩人面面相覷,都不知道這一大早會有誰來造訪。
宋瑾瑜朝門口看了一眼,起身穿鞋走了過去。陸思齊不放心,也跟著一起朝外走。
開啟門,屋內的兩個人卻一下子愣住。
☆、第四十九
“怎麼?很驚訝?”蘇湄嫵媚地笑了笑;眼神在陸思齊臉上轉了一圈;才回到宋瑾瑜身上:“我們要站在門口談嗎?”
宋瑾瑜開了門;指著沙發說:“坐吧。//”
宋瑾瑜一臉的冷淡,蘇湄只不在意地笑笑;然後姿態萬千地在沙發中間坐了下來。
“我先去洗漱;你們聊聊。”宋瑾瑜丟下這句話便鑽進了洗手間;將一連菜色的陸思齊甩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