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明月落盡下風,但吳光祖卻暗暗心驚,以兩人的實力差距,眼前這名少女本該連他一劍都抵擋不住,但是這十幾劍下來,她雖然看似吃力,卻並沒有落敗的跡象,在那嬌柔的身體裡,竟似蘊藏著無窮無盡的潛力。
這還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她那恨意燃燒的目光,在她的注視之下,吳光祖竟然感受到從未有過膽怯。不,不可能,區區神修入門,怎麼可能令自己感到畏怯?儘管他努力想要把這種感覺趕出腦海,但心臟卻不由自主傳來一陣悸動。
“殺!”吳光祖大喝一聲,強迫自己將一切雜念丟擲腦海,驟然發力,長劍寒芒四射。這一劍,便是他化神七重的最強一劍。一劍即出,天地變色,長劍掠過,一道無形的旋風環繞在劍外,發出刺耳的嘯聲。
“明月!”葉孤鴻驚呼一聲,正要不顧一切的出手,卻又突然放緩了腳步。因為他看到,就在此時,諸葛明月的臉上,浮出一絲詭異的微笑。
那 精緻的匕首上,突然閃現出一道幽藍水色,光亮耀眼,卻又如火苗般微微搖曳。體內晶瑩寶樹光芒大盛,來自於火與光明火種的力量,來源於地火心火的力量,以及 石中花的靈力,以及諸葛明月苦苦修煉的神修期五道之氣,同時經過寶樹相融一體,其充沛強大,遠不是同級高手可以比擬。
那一身潔白衣衫,無風自動,以諸葛明月為中心,突然如沸騰的泉水般,盪漾起一片湛藍之光。那嬌柔的身影,竟然散發出一股令天地都為之顫動的氣勢。
吳光祖那蘊含著化神七神最強實力的一劍,竟然再難以前進半分,象是被一股柔軟到了極點,也堅韌到了極點的絲繩緊緊糾纏。就連他本人,都感覺到體內五道之氣微微一滯,身體變得沉重了起來。
這真的只是神修入門的實力嗎?吳光祖的心頭湧起強烈的不安。
突然,一股比先前諸葛明月所散發出的殺意更為凌厲的氣機籠罩而來,吳光祖心頭一驚,就看見一道如槍般剛毅、如刀般鋒利的身影突然出現眼前,一柄長劍帶著破殺萬物的凌厲當頭斬來。而後,才看清凌飛揚那稜角分明的臉,還有那眼中那一往無前的絕殺之意。
在這一刻,吳光祖甚至來不及去分辨凌飛揚的實力,感受到那無邊的凌厲殺意,腦子裡嗡的一聲響,頭皮象觸電一樣炸開。
“退!”生平第一次,吳光祖如此清晰的感覺到死亡的氣息,下意識的收劍向後退去。
腳步一動,吳光祖就感覺到不妙,在諸葛明月那神秘的氣機纏繞之下,竟連身形都變得異常的遲緩。大驚之下,吳光祖立馬反應過來,如果不能一舉擊殺諸葛明月,根本不可能逃得過這絕殺一劍,當機立斷,不退反盡,竭盡全力將長劍朝諸葛明月刺去。
但是馬上,他的臉色就變了。一股充滿了毀滅氣息的力量,從諸葛明月的匕首中透體而出,凝聚成細細的一線,隱藏先前那神秘的氣機中,銳不可擋的朝著吳光祖刺來,如果不是身處其中,根本就無法發現其中的異樣。
通 過煉心御劍術,諸葛明月終於可以控制封印中逸出的力量了,將它隱藏在自身五道之氣中,再也不用擔心被人發現端倪。但是諸葛明月也知道和對方的實力差距,如 果一開始就暴露自己最大的秘密,只怕非但殺不了他,還會引來無窮無盡的麻煩,所以一直堅持到現在,直到凌飛揚絕殺出手,吳光祖心神混亂的時候,才使出自己 最強的一擊。
吳光祖那引以為豪的神修之氣,在這天命封印毀滅般的力量之下竟毫無阻擋之力,如摧枯拉朽般被刺得一片粉碎。
吳光祖臉色大變,難道,這才是她的真實實力嗎?為什麼會如此可怕?胸口,傳來一道如針扎般的痛楚,卻又深入骨髓,劇烈的痛苦,讓他那混亂的頭腦一下子變得清晰起來,鬆開握劍的手,拼盡全力向後退去,連凌飛揚那凌厲的破殺一劍也顧不上了。
一聲慘呼,手臂齊肩而斷,露了森森白骨。而吳光祖也終於躲過了諸葛明月那致命一擊,但還沒有等他鬆口氣,眼中便露出駭然之色,那柄湛藍的匕首脫手而出,彷彿有了靈性一般,朝著吳光祖飛射而來,無論他退的有多快,身形多麼詭異,那匕首始終如附骨之蛆緊隨不捨。
聽到那聲慘叫,吳光祖手下眾人同時一驚,扭頭看時,都是滿臉驚色。此時的吳光祖哪裡還有一點化神七重的高手風采,被一柄匕首如影相隨,逼得連連後退,鮮血順著肩膀灑落大地,可是在極度的恐懼之中,他就連止血的機會都騰不出來。
看到這一幕,葉孤鴻那張小臉上卻露出與年齡完全不相稱的欣慰之色,目光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