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頭打倒在地上的山口中將沒有感到恥辱,而是慷慨激昂地跳了起來,將身體一挺,深深地鞠躬致意:“嗨!”
“你怎麼不反抗啊?”中國連長沒心沒肺地問。
“我不會反抗的!”山口中將那臉上早早就出現的老年斑,在顫抖著,他今天只有五十餘歲。
“為什麼不會反抗?難道是打不過我?”
“是的。”
“可是,我聽說你會什麼空手道,還是黑帶段,嘿,牛叉啊,什麼是黑帶?是不是家裡死了老爹就用一條黑帶子攔截在破腦袋上裝孫子啊?”中國連長,一臉鄙視,勝利者自居的他,表現了中國人天朝上國的傲慢心態。
山口中將苦笑:“黑段就是高階段位,高手。”
“看你的樣子,還真有點兒架勢兒!”中國連長的眼睛也不是瞎子,上了年紀的山口,神色氣質迥然不同,自然是練家子。“看在你剛才的言論上,我很喜歡你,老傢伙,我絕對不再追究你的責任了,請說,為什麼日本一定要失敗啊?”
山口嘆息著,神色暗淡下來,“從這次空軍的戰鬥,我感到了,我們大日本帝國,和中國新軍的差距很大很大!聽到剛才您對橫島戰役過程的精彩講解,我十分佩服,可是,你們的指揮官是怎麼知道我們日本的九州空中戰隊要來偷襲就做好了充分準備的?”
中國新軍的連長,只是奉命向屬下的每一個人展示傳達戰鬥的情況,並不知道幕後的新聞花絮,眼睛一瞪,嘿嘿冷笑:“你們日本人的動靜,隨便動一根小指頭,我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啊?難道你們也有雷達?”在中將的印象裡,只有雷達才能夠有此功能,山口很懊惱,堂堂正正的一個九州島嶼防衛總指揮官,山下賀國大將,居然連這一點兒都不知道!既然英國人有雷達,中國新軍為什麼就不能有?何況,中國新軍的武器裝備一向領先於世界的!有雷達在,中國新軍自然知道日本空軍的偷襲舉動了。
恍然大悟的日本中將,說:“請軍官先生向上級大人轉達我們的意思,既然日本註定要失敗,我們為什麼要堅持抵抗下去呢?”
“好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好好待著吧!”很不耐煩的連長大人接了旁邊士兵遞過來的東西,頓時眉開眼笑:“哈哈,豬肘子?”
“是啊,”中將的眼睛雪亮了,好幾天都沒有吃飽過,惟恐日軍戰俘吃飽了撐著要逃跑,結果,一天只給一個窩窩頭。害得日本人連餓帶凍死了十幾個。
啃著一截豬肘子,歡喜得狠的連長忽然感到了周圍格外地安靜,一抬頭,發現三匹馬站在自己的面前,那種馬的尿騷味道,一下子就衝進了他的鼻孔。“你他爹媳婦的誰?來這兒軍事重地還不下馬?”連長牛叉轟轟地罵了半截兒,忽然將肘子往身後一扔,立正敬禮:“軍長!”,
段大鵬來了,他專門是找山口多金的,聽說這裡有一個師團長,他就起了歪心思,覺得是個機會,如果能夠廢物利用的話,實在很有趣。
周圍計程車兵,有很多沒有見識過軍長,看見連長都下了軟蛋,一個個急忙敬禮。
段大鵬下了馬,看看那連長,“沒事兒,繼續吃你的吧!”
“嗨!軍長!”一愣神,趕緊叫士兵給軍長弄吃的去。
不久,一大盆豬肉疙瘩弄到了看守的一座屋子裡,段大鵬坐下,然後將山口招來。“請坐。”
山口中將看見段大鵬,不知所措,在兩名警衛介紹了身份以後,頓時就肅然起敬:“嗨,大人!”
日本人從哪裡學來的把戲,管所有的中國人都叫大人。
“不,以後還是叫太君吧!”
“太君!”山口站得跟小學生似的。
“在戰俘營裡的這幾天,你怎樣想啊?來來來,吃,吃,豬肘子,大肉塊兒!”
“太君,我不敢,不敢!”
“坐下來,吃吧,我當你是中國新軍的朋友啊。坐下來吧!”段大鵬很和藹地邀請道。
“不,不,不能,太君是長官,我是戰俘,不能的,”
“可以嘛,哦,你不餓啊?”段大鵬小道。
“不餓,哦?餓!”山口將腦袋搖晃得不知所措。
“好了,我先問你,你到底餓不餓?不要撒謊!”段大鵬拍打著桌子。
山口的臉上紅一陣子白一陣子:“嗨。鄙人很餓,真的很餓!”
“那好,你過來,聽我的話,吃點吧。”段大鵬脾氣好得不能再好。
“不敢,不,不!”山口的臉兒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