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簡單的審問以後,就地正法或者轉送更高階的“審判”法庭,日本人使用的審判句式,是標準的中國人玩遊戲時的三句半:“你地,中國新軍地知道?”“你地,中國新軍奸細的幹活?”“你地,死了死了地!”
通常,在朝鮮可憐的老百姓還沒有來得及使崩潰的思想意識隨著眼前刺刀的寒光而凝聚起來時,審訊就結束了,接著,兩名日本士兵雄姿英發地趕過來,一手抓著朝鮮人的一個肩膀,象老鷹叼小雞一樣,架到旁邊,往前面一墩,先摔得暈頭轉向,然後,乘機將步槍對準那廝,狠狠地往前一送,只感到步槍在滑柔的物體裡有些停滯和隨後的深入,再狠狠地一帶,將武器收回,算是完成了審訊的後繼處理。
日兵在城市的街道上和附近的村莊裡,大肆開殺。有時,連審訊的句式都省略了,日本人多數是個工作狂,可能是海洋民族吃魚和還帶太多,補充的某些微量元素過剩,性情粗野狂亂,刁頑執拗偏頗。只要他們認定的事情,就會想方設法地尋找理由來證明,先驗論的病毒,深深植入在他們貧瘠乾涸的心田。
日本大本營和天皇的御前會議,都沒有確定在登陸以後的戰爭期間,對待朝鮮人態度的細節。這給了其中下級軍官,普通士兵以充分展示自己想象力和藝術才能的空間。
一名士兵後來在被俘以後的審訊中回憶了一些片段。
“我們瘋狂地殺人,殺人,看見就殺,開始,第一個的時候,非常擔心,田中二等兵的步槍插在一個朝鮮人的胳膊上,那個傢伙跑得飛快,很強壯,結果,田中失去了他的武器,結果,被軍曹懲罰,整整捱了二十個耳光。他真倒黴。”
“我殺的第一個傢伙,大約三十歲,很壯實,可是,很膽怯,我抓住了他的頭髮,迫使他跪下來,我問了他關於中國新軍的事情,他說不知道,我說,好!你是他們的共謀,就在背後用槍將他砸昏了,然後,我才殺,刺刀捅穿了他的脖子,他馬上就甦醒了,叫喊得很厲害,我怎麼都拔不下來,要不小縣少尉跑過來幫忙,說不定那傢伙會在脖子上帶著我的步槍跑得無影無蹤呢!”
“第二個老傢伙估計六十多歲了,一隻眼睛是瞎的,雙手扶著柺杖,一聽我們的聲音,竟然用柺杖直接就敲打在大島光涼的肩膀上,打得大島嗷一聲怪叫,眼淚都流下來了,於是,我用刺刀捅進了他的心窩。等槍拔出來的時候,血唰一聲噴了我們一臉,有些腥,有些粘。大島那傢伙真是笨極了,看見了我的臉,居然嘔吐得彎曲了腰,”
“沒有人來管我們,大家都在高高興興地尋找朝鮮人,爭奪著俘虜,我看見島田津率領的一個小隊,將一大群朝鮮人趕過來,然後,圍在一個院落裡,士兵排列成一條線,將步槍的刺刀平伸,然後一條線行進,慢慢地推過去,欣賞著朝鮮人絕望和恐懼的眼神,突然衝鋒,將前面的傢伙都捅死了。”
“大島後來振作起來,抄起騎兵前田陳久中尉的戰刀,瘋狂地殺人,他的方法是,讓朝鮮人站住,然後低下頭去,雙手舉起來,他從背後走過去,突然用刀朝著那個朝鮮人的後面就是一刀,捅得又快又狠,有時,都捅進了一半,等他拔出刀以後,朝鮮人往往很久才死。”
“橫山英是個胖子,他最討厭瘦的朝鮮人,一旦發現,就在劫難逃。他將一個傢伙用繩子捆綁在樹上,然後又將四個傢伙綁在周圍的樹上,看著他怎樣修理前面的人,他的手段非常笨拙,一刀刀從那瘦弱的傢伙身上割肉,先是臉,接著是肩膀,割得那個朝鮮人象被掐掉了腦袋的公雞,又蹦又跳。”
根據事後的零零星星的審訊,以及倖免於難的釜山人的回憶,中國新軍很久以後才得知了比較準確和詳細的慘案過程。日本人在這裡撒開殺戒,勤勤懇懇地幹了五天,直到這裡再也看不見一個還能站著的男人。於是,崗直聰米少將向乃木大將回覆命令:“大將,釜山被清洗完畢,再沒有了可以反抗日本軍隊和偷襲後方的可疑分子了。”
乃木大將有些震驚,五天時間已經使他暫時忘記了這件事情,等他稍微詳細地詢問以後,就勃然大怒,伸手給了少將旅團長一個“佛手”封印,“我是要你震懾朝鮮人,但是,不是讓你殺光!我要你大量抓捕朝鮮人,我們需要運輸人力,需要很多,”結束語還是日本的經典國罵:“八嘎!”
當乃木大將最終在朝鮮戰場上被一名中國新軍第二集團軍的小兵打出的一顆流彈擊斃以後,日本方面就責任全部推到了這個“死魂靈”上。崗直聰米少將則承擔了一切罪名,後來,少將被憤怒的朝鮮人在俘虜的隊伍中發現,然後,發生了歷史上最悲慘的事情,人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