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居然還能勉強交流,真是奇蹟。
日本兵被綁起來了,中國兵狠狠一個歪腳脖子,把這丫的踢到了旁邊的大溝裡,沒想到,這傢伙爬得賊快,一翻身,揹著被捆的雙臂,雙膝一軟,跪在地上:“饒命!”然後是幾里瓜啦的一陣太平洋鳥語。
目瞪口呆的兩名中國兵勃然大怒,狠狠地用自己的巴掌和這位東洋的,熱情洋溢的語言學家做了一次親密接觸,然後,看著他溫文爾雅地掉到了溝壑裡被羈絆住再也不能翻身:“下一個!”
那邊,更多的日本兵被從屍山血海中拽了出來,然後,押解上河灘。
許多日本傷兵已經被自己的戰友和戰馬踩成了區域性的扁平狀態,令人髮指。負責清理的中國士兵很多人都嘔吐了。
日本人的慘叫,因為開始的麻木和現在混亂的日軍騎兵已經逃遠,戰場空前地寂寞而格外響亮,簡直是響徹雲霄,驚駭得許多馬匹驚慌地蹦跳著,不肯安靜。
“慘呢!”就是被軍中政工幹部們不斷渲染,已經對日本軍隊恨入骨髓的中國普通士兵,也忍耐不住內心世界的本真善良,滿懷著憐憫。
一個日本兵被幾匹馬趟碎了下腹部,其他部分還儲存得好好,因而,頭腦清醒,痛苦可能來得更加猛烈,於是,哭泣慘叫的聲音格外高,好象某些女人的興奮時期。
上千名日本傷兵在河流和泥濘裡掙扎,蠕動,瀕臨死亡,不甘地掙扎,那種情況,實在是可憐。
牛團長看到了這一幕,親自驅趕著戰馬巡視。
“救命!救命!大人!”
好幾個日本傷兵狂呼。
“八噶八噶八噶。”也許咒罵才能讓疼痛減輕一些。
還有幾個日兵,恰好看到了誰失落的戰刀,能夠殘留有手臂的,趕緊抓著,在自己的脖子上抹著。力氣大的幾下成功,力氣小的更加新的痛苦。
河灘裡,鬼哭狼嚎,慘不忍睹。
“幫助這些倭瓜吧,他們不仁,咱不能不義,是不是?”牛團長吩咐所有計程車兵,都去幫忙,讓日本人痛痛快快地去吧,“打發他們趕緊上路,到天。地獄裡去報道!我的娘!”他的頭鋪都發麻了。
僅僅在這條不寬的河流裡,以及周圍三里多的河灘和河岸上,就有七百多名日本士兵奄奄一息或者乾脆嗚呼哀哉了,沒有死透計程車兵也被中國軍隊一個個光顧清點,順便割掉了兩隻耳朵,反正他在長著也是擺設。大中國新軍正好地需要。
被挑選出來的五百多日本傷兵,一個個被捆綁起來,串成一串兒,驅趕著登上河岸。
“快,快!走快點兒!”中國士兵用馬刀的背面,不斷地敲擊著狼狽不堪的敵人,“就這逼樣兒還想打我們中國新軍?沒尿一泡照照自己的鼠頭狗臉兒那吊樣兒?”
面對中國官兵的辱罵,日本傷兵垂頭喪氣,摩肩接踵地往上走。有士兵折了灘裡的楊柳條子,劈里啪啦地甩著,驅趕著這群牲口。
“真沒勁兒,還沒好好打哩!”
“是啊,老子正打得過癮,噗,沒人啦!”
“天吶,真是玄啊,老子這裡捱了一槍,對,就是槍子兒,倭瓜叫老子吃,老子偏不吃,偏叫這幫小子吃。”
“你砍了幾個倭瓜?”
“三個!”
“都是刀看得?”
“不是,用槍掃的,然後,哦,我真同刀砍了三個,槍掃了幾個就不清楚了!”
“娘哎,老子正想同你比賽,看誰砍地倭瓜多,還沒有找到你,呸,這幫龜孫子就跑得沒影沒蹤了,真是掃興啊!”
“老子才掃興呢!追了半天,一個日本大閨女也沒逮著,你說晦氣不晦氣?日本人把他們的大閨女都藏哪裡了?是不是這回沒帶到韓國來?”
“誰知道,要不,就在漢城裡貓著呢!”
牛團長帶著大隊的人馬將日本傷兵和其他嚇暈了計程車兵都捆走了,驅趕到了岸上,一個個排著隊。這時,還有兵們在喊:“這裡還有!”
“只要能動的,不能動的就地正法!只要耳朵!”
“不,還有好幾個呢,都在泥濘裡窩著,媽的頭,一點兒傷也沒有!”
“沒繩了!”
“你個白痴,咱誰用繩了?那不是滿地的繩?”
中國士兵當然不會帶了繩子來捉俘虜,而是就地取材,將死亡的日兵身上的衣服唰地撕裂,三下五除二就是好幾條結結實實的繩子,捆住日本人,也算物盡其用。
清點了至少一個半鐘頭,事情才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