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發問的騎士見她答不出來,再看愛菱用帽沿遮住臉,裝扮詭異,心下登時起疑,半撥出腰間的光劍,揚聲道:“今天的口令:白日依山盡,風簷展書讀。你的口令呢?”
聽起來,似乎是某種東方的四行詩,如果能知曉相關知識的話,或許可以隨口碰碰運氣,但對愛菱來說是不可能的。
以發明、製作器物來看,這女孩毋寧是個天才,儘管如此,她卻仍不是通才,在文藝的相關方面,愛菱的學習程度等於零。
既然答不出,愛菱緩緩貼著牆壁,摸著內袋,試著找尋有沒有什麼東西,能助自己脫離險境的。
兩名騎士見她答不出口令,更增疑竇,掣開光劍,準備動手了。
“黃河入海流,古道照顏色。”
一個細微語音傳進兩人耳裡,講的就是口令的下半段。
聽到愛菱答出口令,兩名騎士心中一寬,關起光劍,卻又立刻感到不對,剛剛的口令,是從後方發聲,並非前方的愛菱,換言之……
後面有人!
能夠無聲無息的靠近,必是高手,至少,是比自己要強的敵人!
兩人大驚,連忙轉身應敵,同時光劍再度掣開,要在回身的剎那,就做好一切的準備。
以軍人的素質而言,他們的反應已是上上之選了,然而,卻還是慢了一步。藍白色的長虹,斬裂了黑暗的空間,通道中傳來兩聲輕響,“咚!咚!”兩聲,愛菱還沒弄清怎麼回事,兩顆人頭已滾到腳邊,嚇得她差點失聲大叫。
男子的身影,從黑暗中慢慢浮現,他拾起地上的照明棒,交給愛菱。少女的臉上,先是不可思議,而後轉為狂喜,她看見了熟悉的銀色長髮。
“莫問先生……唉唷!”
什麼話也不說,莫問用力的在愛菱腦袋上敲了一下,力道頗大,愛菱彷彿可以看見,有九隻大象在小腦袋瓜上不停地跳著踢他舞。
“好痛喔啊!頭好昏……”
摸著頭上被敲的地方,小小發明家流下了眼淚,是因為痛嗎?
或許吧!
更或許,是為了某種超越感謝的心情,莫問先生回來了,明明有那麼重要的心願還要去完成,明明知道這裡的危險,他還是回來了,莫問先生呵……
相對於愛菱,莫問似乎沒有一絲情緒起伏,只是打出了詢問往哪走的手勢。
別後重逢,對於愛菱的心意,銀髮男子的心裡,其實有一座山那麼多的話想說,但是,現在不是促膝相談的時候。
為了找到愛菱,莫問幾乎是全速趕來,確定位置,為求最快速抵達,在前來此地的途中,不可免的撞上了幾個巡邏的騎士,被迫露形殺了幾人。
自己不會土遁術,又沒有時間找路,只好把光劍調至最強,強行破地斬石而入。
水準以上的騎士,可以憑氣感應周圍的異動,雖然隨能力高下而有不同,但大體上都是有的,自己搶入時洩了行蹤,再加上這一番騷動,只怕大隊人馬立刻就會圍殺過來,必須要儘速找到東西,搶路出去。
愛菱也知道事態嚴重,收起笑容,抹了抹眼淚,伸手指向西方,小聲道:“在西邊,魔法能源最強的地方就是了。”
莫問點點頭,只要知道目標,他根本不用愛菱指引。
雖然不懂魔法,但以他的級數,是毋須使用儀器,可以自行感應出一定範圍內的各式能量運作的。
“我們走吧!”
愛菱牽住莫問,就要起步,哪知莫問紋風不動,只是作了個手勢,示意不用那麼麻煩。
愛菱眨了眨眼睛,猜想莫問是什麼意思。
莫問一笑,將愛菱拉至身後,把光劍的能源鈕開至最大,起手便是一劍,對石壁斬去,嗶然一聲響,石壁轟開了老大的一個洞。
莫問劍勢不停,就像狂風中的風車,輪轉如飛,但見大小石塊簌簌而下,聲若雷鳴,好似有十來個工匠,持利斧巨鑿在開闢山道,塵沙飛揚間,憑著光劍神威,竟直接在石壁中開了一條通道出來,往西直行。
愛菱張大了口,說不出話來,光劍是她親手改造,有多少的威力,她自是清楚。
這柄光劍,在衝鋒陷陣的威力上,不輸給一流的命名光劍,但要這麼拿來當開山的工具,卻是會大量消耗持劍者的功力。
光劍的威力,在到達輸出功率的極限前,是與持劍者的功力成正比,吸收的能源越多,發揮出的破壞力也越強,像這樣的大規模連續動作,所消耗的能量,非獨是可觀,簡直是可怕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