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他得知長孫無忌帶兵去讓那些和尚們懂規矩的時候,他所面臨的最大一個麻煩也迎刃而解。
一隻又一隻的馬車,然後一隻又一隻的船包的嚴嚴實實往三原拉。
這以大的動靜自然是瞞不住長安守軍,也瞞不住長安令的。
裴世清找到了傅弈:“傅太史,你到底在幹什麼?竟然調了一千多民夫。”
“拉銅。”
“銅?”裴世清不解。
傅弈拉開一輛馬車的棚布,裴世清看到後頭一陣陣的疼,這些東西他早就知道,卻是一直沒有一個好的處理辦法。
僅興善寺那正殿之中的佛像就有兩丈高,而且是純銅的。
就這一尊,就有銅幾百石,佛像上的貼金有近五十斤重的金子。正殿三尊佛像,加起來千石銅、一石金。
“這些東西連戶部都不敢收,我身為長安令,是知道長安城的各寺廟還搜了多少錢幣,多少財寶的。戶部依然一文都沒敢搬進他們的倉庫裡。”裴世清看著這馬車上的東西就頭疼,眼下他長安府的倉庫裡也堆滿了這些。
而且每天還要派人手去看管。
傅弈說道:“戶部不敢收是害怕引起不好的議論,說他們是貪圖廟裡的財貨。但有人不怕,上次我從法門寺拉回來的柳駙馬就收下,然後融成錢幣。這會趁著長孫無忌帶兵壓著那些作苦力的和尚們,我要趕緊把長安西幾個縣的都給拉過去。”
“上次柳駙馬真的收了?”
“當然,這個聖人也知道,默許了柳駙馬將其融成錢幣。而後許給了扶風縣令一個年生產值十萬貫錢貨物的工坊。”
裴世清只是思考了片刻,就立即決定,調人,調兵,調民夫。將長安城他倉庫裡的也給柳木拉過去。
這下,可不止是裴世清與傅弈,周邊各縣聽到訊息之後也發愁這些純銅的佛像怎麼處置,這會趕緊都往三原縣拉,那怕堆在荒地裡也行。
大唐皇帝倒是默許的,長安周圍四百里拆除了佛像有數萬石純銅,萬斤黃金。
還有大量已經生鏽的舊銅錢,純度很低的銀塊、金條。
裴世清上表之後,李淵對彭海說道:“傳朕的意思,將各廟內所有的罰沒的都運到三原去,各州、府、縣墊付人工運費。調左領軍衛負責沿路安全,既然長孫無忌人在三原,那麼就讓他留下作一個統計。其餘的等小木回長安再說。”
彭海依言寫了手令,李淵用印之後彭海往門下省送去。
柳木的鑄幣坊可以說是大唐眼下公認的官錢坊,這些金、銀、銅拉到柳木那裡也是有價值的。其餘的財寶之類,各州府也認為都送過去,誰都不想粘這個。
長安城許多兵力都外調,雖然是往三原走,可三原距離長安還有小一百里的距離。
深夜的時候李建成聽到訊息後,開心的命人準備酒宴,這真是老天都在助他。
魏徵勸道:“殿下,明天很重要,請不要飲酒。”
第0464節 穿龍袍的太子
“滾,準備酒菜,安排舞姬。”李建成將手中的茶杯砸向了魏徵。
魏徵整個人都如冰封一樣,從內心深處冒著寒意。
魏徵有一種很可怕的想法,有一個人的身影套在此時的李建成身上,那個人就是楊廣。魏徵怕了,怕大唐也是二世而亡,天下會再次大亂。
這時,羅藝的刀架在魏徵的脖子上:“今晚上,誰也不能離開。”
“也好。”魏徵坐在門邊的位置上。
太子府的樂聲起,李建成一直在笑,左擁右抱。
一直到丑時,李建成才因為醉酒都睡著,羅藝依然是喝酒,已經是醉了。
寅時中,醉倒在正常上的魏徵強扣著自己的咽喉讓自己有嘔吐的感覺,然後讓人扶著自己在屋外嘔吐。
從剛才李建成要開宴會開始,魏徵的心就開始動搖。
幾個時辰的時間,魏徵一直在喝悶酒,他心裡激烈的鬥爭著。
終於,這個時候魏徵想明白了,在外面借嘔吐的機會給自己的親隨耳語了幾句,那親隨扶著魏徵回到了正堂上,又退到了屋外。
一直等到寅時下,魏徵的隨從才從太子府的狗洞鑽了出去,直奔秦瓊府。
秦瓊府中,幾乎沒有燈火,只有正堂上那昏暗的油燈。秦瓊跪坐在地墊上,面前刀架上擺著自己的刀,每一次出征有惡戰前秦瓊都會這樣調整自己的心緒,也讓身體達到最佳的狀態。
在秦瓊面前,兩邊各跪坐著二十人,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