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師傅的沒有錯,熬過這一段之後去參加西行護軍的考核,只要把商隊平穩的護送過高昌,就能有賞賜。”
“我聽師傅的。”小和尚一臉的興奮。
一陣風吹來,那張紙飄到了遠處,玄奘默默的上前去撿了回來,然後躲到一個角落,靠著掛在高杆上的燈籠光芒看著那紙上的內容。
看著看著,一種無名火從玄奘心頭冒起。
這張紙上寫著,天下本無佛陀,人人皆是佛,修心修德修善,助人度人樂人。修今生,日日為善,化身為佛陀以度天下人。不築像,佛本無相;不拜佛,佛在心中……
這上面的理論是一個被道儒化的僧人所寫。
他堅信修今世,修自我,根本就沒有佛祖保佑之類的事情,一切說佛祖保佑的人都是為了騙眾生,宣揚來世的都是騙的手段,佛陀就在心中,根本就不是被神化的神仙等等。
玄奘是越看越氣,在他的心中佛祖就是至高神,佛祖化萬物。
當玄奘準備將這一篇文章撕碎的時候手停了下來,此時此刻玄奘突然明白了,柳木的滅佛並不是那次對長安所有的寺廟下手,那一切只是一個開始。
再看手中的這篇文章,玄奘明白這才是柳木滅佛的真相。
玄奘心中默默的報了一聲佛號,內心更加堅定的要西行,他要西去取回真經,他要將佛重新帶回中原大地,他要普度眾生。
這時,那個小和尚有意無意的靠近了這裡,卻沒有出現在玄奘面前,而是和另幾個小和尚在分秦餅。
小和尚說道:“在城中我還聽說,大唐派人去給龜茲國下了國書。龜茲國敢對大唐的商隊有一絲的侵擾,大唐就會攻打龜茲國。還有,之前來咱們高昌那位高僧,事實上是大唐的逃走的妖僧,咱們高昌被攻打就是因為他。”
玄奘內心在滴血,可他又能如何。
小和尚在繼續講著,甚至在罵佛祖,小和尚只相信今世修行,不相信佛祖可以度世。
“你們說,若是佛祖真的無所不能,那他怎麼就不能救了高昌王。高昌王是被亂刀砍死的,那個敢高呼佛祖的整個寺廟都被燒死,還是我師傅有遠見,早早打死的主持迎唐軍,咱們吃的就比其他廟裡的人好。”
“對,對。”一群小和尚連聲附和。
第0810節 淵氏叔侄
玄奘想西去,他甚至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聽著小和尚的話,他真的很想高喊一句,柳木才是真正的妖道,他是要毀了佛門。
玄奘不知道的是,一直以那麼一雙或者是兩雙眼睛在看著他。
或許他發現了這視線,他更相信這是冥冥之中佛祖在考驗他。事實上卻是聞月閣的人在盯著他,聞月閣的人還在等著長安那邊的命令,是弄死這妖僧,還是放他繼續西去。
要麼就是讓穩住,在大唐準備好的時候放他去龜茲,然後以這個為藉口攻打龜茲。
玄奘默默的念著經,他在忍耐,他在等待機會。
長安城。
午後的陽光有點毒,畢竟已經是夏天。
柳木坐在曲江池的湖心島中的亭子內,一邊翻看著所有關於玄奘的報告,一邊聽著身邊兩位琴師的琴音。
湖中有風吹來,帶著一絲涼意。
抱琴從船上走下,來到柳木身旁:“郎君,高句麗的淵氏求見。”
“恩!”柳木只是淡淡的回了一聲。
求見柳木,這是淵氏叔侄給禮部送了不少禮物之後,有人給了他們這個建議,去找柳駙馬,許多尋常人辦不到的事情,柳駙馬能。
而想與大唐合談,並且對卑沙城的事情拿到好處,也要去找柳駙馬。
想佔便宜不可能,拿到雙贏就是贏。
若是其他的話淵太芋未必信,但這一句拿到雙贏就是贏,淵太芋信了。
叔侄二人入內,柳木卻連動都沒有動一下,依然懶洋洋的靠在那裡,手裡翻看著玄奘離開長安之後的各種資料。
淵太芋站著沒動,淵蓋蘇文眼睛之中有怒氣。
就是眼前這個人攻打了大高句麗的卑沙城,此時依然對他們叔侄二人無禮。可惡,可恨。
“我們不是朋友,最近我被刺殺,我的部下在懷疑就是你淵氏在背後。想見我,現在見到了,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只要你們能。”
柳木一開口就是敵意滿滿,反倒上淵太芋錯愕,不知道應該如何應對。
淵蓋蘇文上前一步:“卑沙城不知在柳駙馬面前值多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