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宗躺在了安錦繡的身邊,雖然如今佳人在側了,但是他也累了,他要好好想想該怎麼處置太子,想想城南舊巷的那場大火。
日落之後,庵堂裡還是如往常一般響起了出家人的晚課頌經聲。
世宗的小憩被庵堂裡響起的鐘聲打斷,睜開眼,看見被他摟在懷裡的安錦繡面色潮紅,嘴中喃喃自語,世宗仔細聽了,也沒聽出來安錦繡在夢囈些什麼。
看著榮雙又被世宗叫進了屋去,向遠清突然就覺得自己主修外傷,是他年經時做過的最英明的決定。宮中的女人沒有多少機會能受外傷,也不會有人找他這個治外傷的大夫說什麼生子,調養的事情,所以比起榮雙這個倒黴蛋,向遠清的日子一向要好過很多。
榮雙進屋一看安錦繡的樣子,就知道這位大病一場的下場是逃不掉了。
安錦繡被榮雙用針扎醒,睜開眼時,眼中的陰冷讓榮大太醫的手就是一抖。
“錦繡?”世宗探頭來看安錦繡,喊著安錦繡名字的聲音中帶著關切。
“聖,聖上?”安錦繡看見了世宗的臉,馬上就回到了現實中。
榮雙看著面前又是一副茫然神情的安錦繡,懷疑自己方才是看錯了,一個人再會變臉也不可能變得這麼快。”什麼也別說了,先把藥喝了,”世宗搖手讓安錦繡不要說話。
吉利端著一碗已經涼了一會兒的湯藥走了上來。
安錦繡哪能讓這個太監伺候她服藥,她現在看見這個太監就作嘔。自己強撐著從床上坐了起來,安錦繡伸手就要接藥。
吉利卻還不敢讓安錦繡自己服藥,一臉恭敬地對安錦繡道:”夫人,奴才伺候您。”
安錦繡求救一般地看向世宗。
世宗出人意料地從吉利的手中拿過藥碗,對安錦繡道:“你總得習慣讓人伺候,這一回朕餵你喝。”
安錦繡一口苦藥入喉,面色訕訕地對世宗小聲道:“妾,妾身有丫鬟。”
世宗愣了一下,等反應過來安錦繡的話後,世宗是放聲笑了起來,說道:”你這丫頭,他是一個太監,你就把他當作女人一樣使喚,你在他的面前還要害羞?“
安錦繡紅著臉,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吉利,張嘴要說話。
吉利卻在安錦繡開口之前就給安錦繡跪下了,說:”奴才伺候夫人是奴才的福份。“
世宗一勺藥又送進了安錦繡的嘴中,笑道:“宮裡太監比宮女多,你若是習慣不了,以後還怎麼在宮中生活?“
安錦繡把頭一低,看著像是體力不支的樣子,又像是面子上被世宗說得過不去的樣子。
“你們下去吧,”世宗一邊命榮雙和吉利退下,一邊就一手端著藥碗,一手把安錦繡扶躺下了。
榮雙出了客房後,就看向了吉利,說:“大總管,看來我們還得在這庵堂裡多呆些時日了。”
吉利只是笑笑,他千算萬算也沒算到,世宗對於一個已經到手的女人還能這樣捧在手心裡。
“大總管,”榮雙這時就想從吉利這裡要一句話,世宗對這個安錦繡到底是個什麼打算。
“再看看吧,”吉利小聲對榮雙說:“等她進了宮後,我們就知道這位夫人到底是個什麼命了。在這裡,我們小心伺候著就是。”
榮雙不知為何,就是覺得這個安錦繡就算是入了宮後,還是能活下來。只是只憑一個感覺的事,他不好跟吉利說。
客房裡,被世過喂完了藥的安錦繡問世宗道:“聖上,妾身的父親知道妾身還活著嗎?”
“怎麼,”世宗說:“你想見他?”
“妾身怕他罵妾身。”
“他如今怎麼敢罵你?”世宗道:“他知道你沒死的事,這件事朕不打算瞞他。你若想見,朕就讓他來見你一面。”
安錦繡心裡有些訝異,以為要費一番心思才能讓世宗答應讓她見安太師一面,沒想到她還沒說要見安太師,世宗便自己說了。
“他這個父親對你還算好?”世宗卻問安錦繡道。
安錦繡點頭,“父親待妾身和弟弟一向不錯,其實安府中人不曾虧待過妾身。”
世宗摟著安錦繡,下巴抵著安錦繡的頭髮蹭了一下後,嘆了一口氣。這個小女子到了今天,也沒想明白,她的嫡母和嫡姐是想害死她的?也罷,世宗隨後又想,這個小女子笨一點也好,他反正也不喜歡太精明世故的女子,偏偏宮裡最不缺的就這種女子。
“聖,聖上,”安錦繡這時又結結巴巴地喊世宗,仰頭看一眼世宗,馬上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