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衝進了安太師的書房,大管家帶著幾個下人攔,都沒能攔住他。
安元志坐在安太師的左下首處,看一眼衝進來的安元信,說:“看你這個樣子,那個小奴婢死了?”
“你怎麼能殺了她?!”安元信現在沒心情理安元志,衝著安太師大叫道。
安太師冷道:“我讓你選過了,你沒帶著這個賤婢走,那我自然要處置這個賤婢。”
“那是你的孫子!”安元信喊道。
“我有五個兒子,”安太師說:“一個賤婢肚子裡的種,我不稀罕。”
“那他呢?”安元信指著安元志衝安太師叫道:“當年,你為什麼要讓這個奴才秧子出生?”
安元志這一回沒跟安元信動手,只是看著安元信冷笑道:“你腦子還正常吧?我孃親是父親的平妻,這事父親都寫成摺子上呈給聖上了,你現在叫我奴才秧子?安元信,你是在說我們安家欺君嗎?”
安元信怒視著安元志。
“被自己孃親當作賞賜的感覺怎麼樣?”安元志問安元通道:“你還沒蠢到,到現在也看不出你孃親想要什麼吧?為了得到一個忠心不畏死的奴才,把兒子賞出去給這個奴才,嗯,反正她有四個兒子,你又是最蠢的那一個,她不選你選誰呢?”
“你閉嘴!”
“我閉嘴,那個賤婢也活不過來了,”安元志說:“她也是眼拙,四個嫡公子裡,她看上誰,也不能看上你這個廢物啊。安元信,你還真是可憐。”
546一家之主的難處
安元信站在安元志的面前,氣極之下,他也還知道自己動不了這個人。對於家族來說,能在朝堂上站穩腳跟之人,才能被整個家族看重,他安元信如今算什麼?
安元志看安元信失魂落魄地站在自己的面前,看一眼安元信的右手碗,因為斷骨,安元信不算太粗的手腕,這會兒腫成了球狀。“找大夫看看手吧,”安元志說:“以後記住,不要跟我打架,我一個從軍的丘八,手上沒數的,若是真把你打死了,我還得為你償命。”
“安元志,”安太師道:“你的話還沒說完?”
“完了。”安元志把手裡拿著的,一本帳冊一樣的東西,衝著安太師揮了揮,說:“這東西我拿回去看看,你們兩個慢慢談吧。”
安元志起身,悠悠然地走了出去,出門之後,把書房門大力地一帶,書房門“嘭”的一聲,發出了很大的一聲聲響,這才多少顯露出一些安元志真實的情緒來。
安太師看一眼三子,道:“你去看大夫吧。”
安元信這會兒也覺不出手腕那裡疼來,他就是不明白,自己的這個父親怎麼能這麼心狠?
看安元信站著不走,安太師只得道:“想攀上你過上好日子,這個奴婢沒錯,只是元信,這個奴婢是明面上幫著你母親的人,所以我不能留她。”
安元信說:“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安太師心中嘆息了一聲,將秦氏關在小院中,說是懲罰,其實何嘗又不是一種保護?秦氏若是天天在安元志的面前晃悠,一副當家主母的派頭,安元志為了安錦繡也好,為他自己也罷,會讓秦氏活著嗎?這個阿蓮也一樣,這樣出死力幫秦氏的人,安元志能放過?安元信能是安元志的對手嗎?最後還不是護不住自己的女人,自己可能都會死在安元志的手裡?而安元志逼死兄長的妾室,甚至背上殺兄的惡名,這對安元志又有什麼好處?
“父親!”安元信看安太師只是嘆息不語,氣憤道:“你不給我一個解釋嗎?”
安太師說:“我要給你什麼解釋?這個家還是我當家,我打發一個奴婢要跟你解釋什麼?不過是一個貪圖富貴的女人,也值得你這樣?”
“我們誰不是貪圖富貴之人?”安元信斥問自己的父親道:“是我們安家不貪圖富貴,還是父親你從來也沒有貪圖過富貴?!”
“可笑,”安太師冷道:“你把我們安家,跟一個賤婢作比?安元信,你在我面前擺什麼痴情種的瘋樣?你若對這賤婢真心,我讓你在這個女人和你安家公子身份間二選其一時,你就該毫不猶豫選這個女人!”
安元信痛苦地抱頭。
“沒有了安家,你以為那個賤婢還會跟著你?”安太師毫不容情地道:“滾出去,不要再在我這裡丟人現眼了!”
安元信雙眼直愣地看著安太師。
“滾啊!”安太師高聲拍案道:“我只當我安書界養了一個廢物!”安太師看著三子的樣子,心裡也不好受,他的妻兒們,就沒有一個能體諒他